陆君彦显然没想到,姜萝会拒绝。

  他着实愣了一会,又释然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又何必强加于人?

  他守礼的和姜萝道了别,便带着一众人走了。

  姜萝是真的不愿意,做那等费心费力的事。

  就为了一个虚名?划不来!

  出了临江书舍,姜萝领着绿荷在街上走着。

  走着走着,突然出现两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他们只是用手指在姜萝身上点了一下,她就动弹不了了。

  绿荷不是对手,并不敢大声呼喊。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姑娘被人蒙了眼睛,拖进马车。

  待他们走后,绿荷才慌张的向陆府的方向跑去。

  马车行驶的不快,姜萝在心里思考着谁要劫她?

  除了李章远和刘家,她不曾与人有怨。

  难道那对奸夫淫妇,要shā • rén 灭口?

  不对!如果要shā • rén ,为什么要把人劫走再杀?

  岂不多此一举?

  姜萝努力让自己静下来,在心里思考着要怎样才能脱困?

  马车,停了下来。

  蒙在眼睛上的布,被面具人揭开。

  那两个面具人把姜萝丢在那,就走了。

  姜萝一边打量,一边四处走着。

  她在心里盘算着,哪里有生的机会?

  入眼的是一座有些旧的宅子,风景却极美。

  宅子里仿佛没有人,静悄悄的。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是在找我吗?”

  姜萝赶紧回头,一个中年人坐在池边垂钓。ЬΙΜiLǒù.℃ǒM

  他穿着布衣,身上并无配饰。

  只是这画面,仿佛似曾相识。

  她走了过去,行了个礼:“请问阁下何事劫我?”

  中年人并没有看姜萝,他专注的看着投入水中的钓鱼竿。

  “想劫就劫,还需要什么理由?”

  听到他这么说,姜萝也不生气。

  她安静的站在旁边,仿佛就是个陪同钓鱼的丫鬟。

  中年人钓了几条鱼,见姜萝不动也不说话。

  他放下钓鱼竿,冲着姜萝说道:“你这丫头,倒也有趣。”

  姜萝仔细盯着这位中年人,她突然想起瑞安王来。

  两张脸叠在一起,她愣住了。

  见她愣在当场,中年人哈哈一笑:“现在知道怕了?”

  姜萝看了看他的鞋子,几乎可以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

  她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跪在地上。朗声喊道:“民女姜萝,见过陛下!”

  这下轮到宁安帝愣住了,她知道自己?

  到底这是见惯大场面的宁安帝,愣也只愣了几秒。

  他站起身来,手背在身后。

  上位者的气势,被他拿的足足的:“说说,你怎么知道我是皇上?”

  “民女幼时得瑞安王相救,今日观陛下与他相似。又见陛下鞋子上绣有龙纹,故有此猜测!”

  瑞安王的确长了一张,酷似自己的脸。

  他救她的事,自己也是知道的。

  当年容贵妃因为这事上眼药,他还罚过瑞安王。

  “原来如此!”宁安帝看着姜萝又问道:“你和瑞瑾相熟?”

  自从上次周瑞瑾回去,茶饭不思。他就派人,私下调查过。

  这丫头,不简单。

  不仅认识瑞安王,认识黄将军,认识周瑞瑾,认识林太傅,还认识陆君彦。

  在宁安帝眼中,这或许是个隐患。

  “谈不上相熟,只是见过几次面。”

  “哦,你对他无意?”

  “姜萝只想入仕,不想嫁人。”

  这种不想嫁人的话,宁安帝是不信的。

  他面露精光,再次问道:“你是看上了陆家的那个?”

  姜萝闻言,叹了口气。

  宁安帝走到姜萝旁边,找了个石凳子坐下:“何故叹气啊?”

  “姜萝对陛下一片赤诚,陛下却不信姜萝所言。”

  “哦?真没想嫁人。”

  “民女的母亲就是嫁错了人,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还丧了命。民女不想嫁人,只想跟随陛下。”

  没料到这丫头会这么说,宁安帝又问道:“瑞安王已长成,而朕即将垂垂老矣。你不想着辅助新君,成就一番丰功伟绩?反而要跟着朕?这可不是一个好买卖。”

  “民女不知道什么是好买卖,只知道忠君爱国。周国只有一位君,就是陛下你。”

  听到姜萝这么说,宁安帝很受用。

  他在心里想着,这么浅白的道理,一个丫头都懂,怎么偏偏那些老臣不明白?

  三天两头,逼自己立太子。

  真以为,他不知道他们的小算盘吗?

  宁安帝又问:“瑞安王与你有恩,这恩情也不顾了?”

  姜萝又拜了拜:“陛下,一臣不事二主。纵然瑞安王于民女有恩,然而国事面前无私情。”

  显然,姜萝的话取悦了瑞安帝。

  他哈哈一笑:“好一句国事面前无私情,姜萝,我等你入仕。”

  宁安帝又喊来仆人排了棋盘,问道:“可会下棋?”

  “会一点!”

  得知她会下棋,宁安帝显得更高兴了。

  他招呼着姜萝:“过来坐,陪我手谈一局。”

  “是。”

  一边下棋,宁安帝一边又问:“瑞瑾和陆家那个,都是难得的好儿郎。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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