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萝与建安城的贵女们,并不熟悉。
甚至连认识,都不算。
自从进了公主府,她便一直站在陆凤仪身侧。
也不想说话,只当自己不存在。
“呦,这就是考了头名的太常寺卿吧?”
有位穿着考究的贵妇人,领着自家嫡女尖着声音走了过来。
她的夫君是吏部尚书胡大人,之前在朝堂因为姜萝受到宁安帝的责备。
因此在这里看到姜萝,心里特别的气愤。
她出生贵族,自持身份。对这个处处出风头的贱民,着实厌恶的很。
在她看来,于女子而言,相夫教子才是本分。
偏偏这个出身贫贱的丫头,也敢去朝堂和男人们争权夺利?
她当她是谁?
莫非只有她有才吗?
凭地可笑!
任谁都看得出来胡夫人来者不善,陆凤仪正准备出面帮姜萝解决这个麻烦。
姜萝不着痕迹的拽了拽她的衣袖,制止了她。
她往前走了两步,对着胡夫人朗声说道:“在下正是陛下亲封的太常寺卿姜萝!”
冷冷的看了姜萝一眼,胡夫人嘲弄道:“贵族里多少女子,虽然有才,却低调内敛。你不过是区区一个贱民,也敢不安于室?”
姜萝挺着腰板,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安不安室,那是我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眼见这个贱民,竟敢如此轻视自己。
胡夫人更加生气了:“听说你和小王爷之间不清不楚,谁知道你这官是怎么来的?”
这话,就说的愚昧至极了。
周国科考制度严格,想要在这上面耍花招?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我这官是怎么来的?夫人方才不是才说我是科考头名吗?这会怎么又这样问?莫不是夫人脑子有病吧?”
胡夫人指着姜萝,气的发抖:“放肆!”
姜萝哪会怕她?
她站的笔直,仰着头看着天。
掷地有声的说道:“我乃陛下亲封的太常寺卿,却当众遭到你的无端质疑。莫非你是对陛下不满?”
对陛下不满?这个帽子扣下来还得了?
看着母亲,被姜萝气的说不出话。
一旁一直站着不说话的胡姑娘,赶紧站了出来。
“陛下是明君,我娘哪里会对他不满?姜寺卿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难道不是她自己上来找茬的吗?
“只要不是对陛下不满就好,我受点委屈没什么。”
看着姜萝一副深明大义,忠君爱国的样子。胡姑娘扭着手帕,咬牙切齿对她说道:“姜寺卿真是伶牙俐齿!”
“可不就是伶牙俐齿嘛,不然怎么敢对嫡母不敬?”
刘夫人开口,众人瞬间议论纷纷。
姜萝的眼里,越发的冷了。
“嫡母?你们刘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我乃正妻所出,你们也敢颠倒黑白。也是,能教出无媒苟合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人家?”
有心给姜萝难堪,没想到却反被她反咬了一口。刘夫人凶狠的看着她,怒斥道:“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言,一查就知。你家女儿不仅夺人夫君,还毁人性命。我真是时刻不敢忘。”
她真以为自己当了三品官员,就了不得了?
也敢当众和自家结仇?
“你娘的死,是她咎由自取。凭你也敢攀污我们刘家?”
姜萝放眼望去,正好看到穿着公主服饰的贵妇人正往这边走。
当下大声说道:“是不是攀污,日后自有查证。今日乃福寿公主寿辰,我不想与你多说。”
刘夫人还想再说几句,福寿公主已经走了过来。
识大体的姑娘,谁不喜欢?
“你就是姜寺卿?”
对着福寿公主行了个礼,姜萝说道:“正是!”
福寿公主听了这话,眼睛放着光。当下感叹道:“姜寺卿如果早生三十年就好了,母后看到你肯定会觉得欢喜!”
睿章皇太后素来喜欢有才的,提倡女子也可以有一番作为。
她若还在,怎么会不喜欢这样的姜萝?
“臣素来仰慕睿章皇太后,也想早生三十年,见一见太后的风采。”
福寿公主听了这话,显然很高兴。她,拉着姜萝一起入席。
她的寿宴,与一般的宴会完全不同。
因她素来喜欢美少年,宴会上清一色的男子献艺。
她一边看着其中一个男子弹琴,一边问道:“姜寺卿,以为如何?”
“臣不通音律!”
这话她倒是真的没骗人,与陆七公子的完美相比,她并不完美。
单是琴棋书画,就不通音律。
福寿公主听到这话,毫不在意:“通不通音律有什么要紧?本宫是问你台下弹琴的小郎君如何?”
如何?姜萝愣住了。
她仔细的看了看,那个在台下弹琴的小郎君。
想到坊间传闻,福寿公主喜欢养面首的事。
这说不定就是她心头好,当下也不想扫了她的面子。
“甚好!”
“姜寺卿也觉得好?那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了。本宫素来大方,你喜欢,那就送你吧!”
听福寿公主这么说,姜萝是彻底傻眼了。
好好的,怎么还要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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