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成尚书令了?
想起宁安帝的为人,姜萝的心里还是有点云里雾里的。
她以为陛下所赐,无非就是些金银珠宝,倒是没想到会升官。
胡禄再看她,态度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和气:“咱家要恭喜姜大人了。”
他的心里,对她自然还是不满的。
只是方才在宫里,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是个对自己都能狠下来的人。
给她穿小鞋,有的是办法。明面上,还是不得罪了吧。
胡禄宣完旨,就回去复命了。
第二日姜萝的府门口,来了个不速之客。
她简直要为李章远的不要脸,拍案叫绝。
他,居然还敢来?
想到在这这烈日下站着,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姜萝吩咐道:“不要理他,让他在那站着。”
“是!”
李章远好好的官,说罢就被罢了。
虽然只是六品,但是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他成日里在家郁郁寡欢,听说姜萝已经是尚书令了。
思来想去,越发觉得自己亏了。
当初,怎么就瞎了眼?
放着一尊大佛不去供,偏偏去供烂鱼烂虾。
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他厚着脸皮过来求见。
却迟迟没有人,让他进去。
他一个人被晾在门外,又过了一个时辰,才有个小厮走出来。
那小厮手里端了盆水,对着李章远就泼了过去。
“你…”
“你什么你?我家大人说了,无耻小人在这,只会脏了府门。让我前来,去一去这污秽。”
被人泼了一身水,又挨了骂。
李章远气的浑身发抖:“大胆,我是她父亲。她这么做,就不怕报应吗?”
“呸!”那位小厮,吐了李章远一口吐沫:“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凭你也敢说是我家大人的父亲?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我家大人没有父亲,这是天下皆知的事。你这腌臜物,莫非忘了我家大人姓姜。”
李章远虽然不要脸,到底也是读书人。
论骂人,自然是骂不过的。
想到自己在这,站了这么久。那个不孝女,却连见都不肯见自己。
他气呼呼的对着大门,喊道:“尚书令又怎样?没有人伦的东西。”
见李章远还敢放肆,那小厮也不客气。
他拿起府门外的扫帚,就要往李章远身上招呼。
李章远被打的,灰溜溜的走了。
为了表明自己是有道明君,宁安帝特地给姜萝办了个庆功宴。
如今的姜萝,已经是名声四起,天下皆知的人物了。
宁安帝皱着眉头,心里暗自想着:如何能让她的名声为自己所用?
他坐在首座上看着姜萝,状似无意的说了句:“姜卿今年多大了?”
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这么问?
姜萝心里纳着闷,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停下手里的筷子,站起来回道:“还有两个月,臣就十八了。”
宁安帝貌似在闲话家常,摆摆手示意姜萝坐下。
看着姜萝坐回去,他又漫不经心的说着:“哦,姜卿都快十八了。周国的女子,十六岁就嫁人了。姜卿早就过了花嫁之期。怎么还不想嫁人?”
有臣子在旁边跟着说道:“是啊,尚书令也该嫁人了。”
这满朝文武,谁不盼着姜萝赶紧去嫁人?
嫁人、生娃娃、管内宅,多好!
何苦在这朝堂上跟他们争权夺利?
姜萝一听这话,心里暗叫不好。
陛下变了!曾经他允了自己不嫁人的,如今怎么又这样?
难道真是因为收服佛道两教的事?
回来前,她也想过陛下会猜忌。却没料到,会猜忌到这个地步。
“陛下,臣不想嫁人!”
不认同的看着姜萝,宁安帝一边吃菜一边说道:“你虽然不想嫁人,朕却不忍心看你孤苦无依。姜卿,你看朕的三皇子如何?”
姜萝一听这话,脸色突然变的发白了起来。
这得有多大的仇啊?不仅逼自己嫁人,还要让自己做妾?
是可忍孰不可忍,姜萝站起身来。
去他的君臣有别,这憋屈的为官生涯到此为止。
姜萝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生硬的说道:“陛下,臣说了臣不想嫁人。”
宁安帝生气了,他气的拿起案上的酒杯,朝着姜萝的方向扔去。
他大声怒斥:“不识抬举的东西。”
昨天才遭过罪,今天又搞这一出。
姜萝算是看明白了,只要待在宁安帝身边,这危机是永远不会停止的。
她早就受够了,宁安帝动不动的敲打。如果做官只能这么憋屈,不做也罢。
以自己如今的影响,想报仇有的是办法。
君臣二人,眼看就要剑拨弩张。
陆丞相想到孙子的恳求,叹了口气。
他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宁安帝说:“有道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姜大人和我家彦儿,相识多年。老夫厚颜,也跟陛下抢回亲。”
陛下挑了挑眉,问道:“陆家七郎?”
“可不是嘛,我家这个小子都快二十了,还不肯娶亲。可怜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成天跟着操心。近来多方打探,这才知道原来是钟情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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