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太后一想到皇帝,她的心情就复杂的很。
先皇文韬武略,她也不遑多让。
强强联合,不说生个盛世明君,怎么也不该生个不堪大用的废物来。
只是他若不是废物,自己又如何能手握大权?
文太后看着屋外,神情里看不出悲喜。
“这朝里朝外,都道哀家喜弄权术。谁又能了解哀家的一片苦心呢?”
周嬷嬷走到文太后身边,一边帮她按摩肩颈,一边宽慰道:“娘娘一心为国,是那些人想差了。”
“哀家的皇儿,幼时也曾聪明伶俐,怎么这越大,行事就越发的荒唐?你瞧瞧他娶的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屠夫的女儿,能入宫伴驾已经是祖上积德了。当了皇后,竟然还不知道收敛,还想干涉政务?她当她是谁?”
见太后生气了,周嬷嬷柔着声音继续说道:“有娘娘帮着陛下看着呢,皇后娘娘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这话说的倒是中听,文太后闭上了眼睛。
她一边享受着周嬷嬷的按摩,一边说道:“这儿女都是天生的债主,哀家也不是不想颐享天年。只是生了个不争气的东西,哀家也不得不为他劳心劳肺。”
周嬷嬷自幼伺候文太后,自然懂得她的心思。
“娘娘对陛下,真真是一片慈母之心。”
文太后仿佛陷入了回忆:“哀家虽然出生士族,却不得先皇宠爱。皇儿幼时跟着哀家,也吃了不少的苦。这心里啊,总觉得亏欠他。”
“娘娘多虑了!”
说到此处,文太后又想起了那桩往事。
她的眼睛里带着痛楚,语气里满是无奈。
想她这一生荣耀,却也有那么无可奈何的时候。
“当初哀家生的,明明是一对龙凤胎。却偏偏,要舍弃一个。每每想到此处,便心如刀割。”
知道主子又在想念小主子了,周嬷嬷宽慰道:“公主吉人自有天佑,自然能化险为夷。娘娘再等等,总有相聚的那天。”
“她刚出生就遇到劫杀,恐怕早就不在了。如何还能相聚?你也别说好听话哄哀家了。”
说着说着,文太后的胸口痛了起来:“终究是哀家对不起她!”
看着主子身体又不适了,周嬷嬷赶紧倒了一粒药送来。
“太医都说了,娘娘要少忧少虑。”
都知道永宁长公主得了太后的缘,却不知道只是太后移情而已。
太后真正惦记的,是那个从出生就下落不明的女儿。
文太后的心口刚刚平复,徐公公走了过来。:筆瞇樓
他弓着腰,请示着:“礼部的何大人求见!”
这个时候,他来这干嘛?
文太后略微思考片刻,说道:“宣他进来!”
何大人见了太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请示着:“太子和隆昌公主的婚礼将近,要不要安排他们见一见?”
业国的人,生性大胆。即便是姑娘家,也不做扭扭捏捏的事。
在业国,不兴盲婚哑嫁那一套。
不管是谁,出嫁前都是要见一见未来夫君的。
只有得了新嫁娘的首肯,男方家才可以进行迎娶的事宜。
让他们见一见,也无可厚非。文太后点了点头:“见,就见吧!”
“请太后示下,见面的地方放在哪?”
文太后不高兴了:“这点小事,也敢来烦哀家?你是嫌这官,当的太长了吗?”
“臣不敢!”
看着何大人在那瑟瑟发抖,想到他也是自己的近臣。
文太后又说道:“就安排在皇后宫里吧!“”
隆昌公主在姜萝的陪同下,按照规矩给皇后行礼。
待礼行完,皇后走下来亲自拉她起来:“好孩子,快快起来。都是一家人,无须多礼。”
礼行完了,你说这话?姜萝在心里替隆昌公主捏了把汗。
隆昌公主出身皇族,什么把戏没见过?
听了皇后的话,她嫣然一笑:“皇后慈爱,然礼不可废!”
皇后显得很高兴,她亲亲热热的拉着隆昌叙话。
“早就听说,周国有个隆昌公主蕙质兰心。这一看才发现,原来还是个美人儿。”
面对皇后的打趣,隆昌公主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前个见了永宁妹妹,那才是真正的美人。”
见这个周国公主能识时务,皇后更高兴了。
想她出身贫贱,能在后宫三千的美人里脱颖而出。靠的不光是心机,还有眼力。
她知道儿子想当皇帝,面前这个周国公主就是最大的助力。
当下,也愿意给她点颜面:“永年那孩子一向被惯坏了,本宫是日也盼夜也盼,就盼着能有个乖巧的女儿。如今隆昌来了,本宫这心愿也了结了。”
皇后这么说,永宁长公主不干了。
“敢情母后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有了嫂嫂,就不要阿宁了。”
几个人正在说笑,太子来了。
“阿宁在这说什么呢?”
一看救兵来了,永宁长公主乐呵呵的跑了过去。
“皇兄,你要替阿宁做主。嫂嫂刚来,母后就不疼我了!”
永宁的这声嫂嫂,让隆昌公主的脸又红了。她微微的,垂下头。
皇后看到此处,眼里含着笑:“瞧这孩子尽乱说,把隆昌都闹得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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