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上,太子殿下似乎喝醉了。
他的身子开始摇摇晃晃,仿佛站都站不稳了。
贴身伺候的太监瞧见了,赶紧上来搀扶他,把他往喜房送。
刚进喜房,太子殿下就站直了身子。
他一脸睿智,神清气爽的屏退左右。
看他步伐沉稳,哪里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待宫人全都退了下去,空荡荡的婚房里只剩下这对新婚夫妇。
太子走上前,去掉隆昌公主的珠帘。
看着那张明媚的脸,他又愣住了。
想他出身皇族,平日里在他身边出现过的美人不知多少。
却从来没有一个像隆昌公主这般,让他一见倾心,再见不忘。
见他直愣愣的看着自己,隆昌公主红着脸问道:“你看什么?”
太子殿下一边帮着隆昌公主,去掉那个沉甸甸的凤冠。
一边说着情话:“太子妃如同盛开的牡丹花,国色天香。本太子看的,愣神了。”
听到这话,隆昌公主的脸更红了。
太子走到桌子旁,倒了两杯酒。
他递给了隆昌公主一杯,自己留一杯:“在业国不喝交杯酒,这礼便不算成的。”
还有这规矩?
隆昌公主依着太子,喝了交杯酒。
太子看着隆昌公主,越看越满意。
他伸出手,直接把隆昌公主和自己的头发都散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隆昌公主的一撮头发,和自己的绑在一起。
他喃喃自语道:“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
隆昌公主听了这话,把头埋在太子的怀里。
这就是自己的夫君,从此一荣俱荣,一毁俱毁。
太子以为她在害怕,柔着声音宽慰道:“别怕,太子妃。万事有我,定不会负你。”
这边两个人正情意绵绵,那边永宁长公主正在四处寻找姜萝。
自从姜萝做了预知,永宁长公主就派人盯着离远山。Www.ЪǐMíξOǔ.COM
刚刚有下人来报,那里果然出现了山崩。
没想到周国区区一个尚书令,竟然真有这样的能耐。
想起姜萝身后的道教佛教,永宁长公主哪能放弃这块香馍馍?
环顾四周,终于她在宴席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想找的人。
永宁长公主端着酒杯,颇为洒脱的走了过去。
她看姜萝,仿佛是旧识。亲热的喊道:“姜大人,你可让本宫好找。”
看到她来了,姜萝隐隐的感到有些头疼。
最近不管她去哪里,都能碰到这位长公主。
话里话外,说来说去,都是拉拢自己留在业国。
知道她的所求,姜萝更想离她离得远远的。
这种事,心里知道,面上却不好表露。
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不知道长公主找臣使有何事?”
永宁长公主拿着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今日皇兄大喜,本宫着实高兴。自从见到姜大人,本宫一直觉得很是投缘。不知道姜大人有没有空?可不可以单独一叙?”
这话也只是听着客气而已,长公主相邀她一个使臣能拒吗?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明面上和她叫板,这显然是不能的。
姜萝也不是那等不开眼的,当下便站起来。
她笑着,对永宁长公主说道:“臣使正好也有些酒醉,愿陪长公主一叙。”
这两个人相谈甚欢的,结伴走出了宴席。
外人看起来,她们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至交好友。
永宁长公主领着姜萝,直接来到太子府会客厅。
她对着想要过来伺候的宫人,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有事要单独和姜大人说。”
屋里的宫人,闻言全都退了下去。
永宁长公主一看四下无人,也就不再继续客气下去了。
她直来直往的问道:“上次本宫说的事,姜大人考虑的如何了?”
姜萝有心想要装傻充愣,她反问道:“最近事忙,不知道长公主指的是哪一件事?”
见她言语中有推脱的意思,永宁长公主的心里有些不高兴了。
但,面子上却仍然是一团和气。
永宁长公主好言好语的,对着姜萝进行游说。
“姜大人如此人才,埋没在周国岂不是屈才?本宫替大人感到不值!”
这话,也只是说的好听罢了。
自古帝王之路,有哪家不是遍地白骨的?业国能比周国好在哪?
姜萝微微一笑,眼里闪现着不认同。
“长公主说笑了,元大人和臣的年纪相仿。他家世显赫,如今也不过是个三品官。以臣使的年纪和资历,二品官员不算薄待臣使!”
听着姜萝不上套,永宁长公主的笑容淡了去。
“如今这朝里朝外,皆是皇祖母说的算。她已老迈,难免会识人不清。若是姜大人能助皇兄一臂之力,何愁业国不昌盛?”
想起百姓对文太后的评价,姜萝问道:“长公主如何就能认定,太后当权会不如太子?”
“牡鸡司晨,终归不是正途!”
要说这文太后,简直就是天生的政治家。
她本是不受宠的妃嫔,却在因缘际会之下,一步步走向朝堂。
她心存百姓,有勇有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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