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棠和宁·卡尔洛斯原定于十六这一天返回圣梅尔国的日程推迟了。

 柯罗国教廷监狱的人连夜在寻找逃逸的吸血鬼公爵, 惊动了教皇出手将吸血鬼公爵当场“诛杀”。

 随后,带着盛怒的教皇宁·卡尔洛斯强势参与到这个越狱事件里来。

 又继续在之后的半个月里,宁·卡尔洛斯把柯罗国教廷下的吸血鬼研究机构拔除了, 回到总教廷后, 他还将继续追究这些进行非法研究的人。

 在调查的过程中,宁·卡尔洛斯也知道了更多关于藏在他和左棠寝殿里的吸血鬼公爵比尔·麦克拉伦的旧事。

 醒来有半天多的比尔·麦克拉伦也在左棠讲他和教廷的旧事, 并诚恳地希望左棠以他的下场为鉴, 早点离开宁·卡尔洛斯。

 他恨所有人类, 但最恨的无疑是人类教皇。

 “月神殿下, 在人类教皇心里,永远是教廷和他的子民更重要。您知道安吉洛之后的教皇为何一个比一个短命吗?”

 正在一边画阵纹一边听话唠小蝙蝠比尔讲故事的左棠抬眸看来,“为什么?”

 “因为他和我一起对月神……对您起血誓,但他背叛了我,发现不能杀死我后, 他又将违背誓约的诅咒转移到了教皇圣职上,让他的继任者们承担月神的诅咒。”

 比尔的故事大致可以总结为沉眠醒来的原生吸血鬼公爵爱上一位年轻的教使,在最开始几年, 他们非常相爱, 甚至一起在古老月神庙里起誓盟约。

 盟约的内容里, 教使对他的爱情永远不变,比尔愿意和那位教使分享永恒的生命, 并尽可能庇护他的族人。

 之后不到十年时间里,那位教使在比尔的帮助下一步步成为了教皇, 但最终因为教皇的责任和使命背叛了他, 触发了月神的诅咒。

 比尔先是遭遇了恋人的背叛, 再又遭遇了他所庇护人类的背叛。

 “呵呵呵……”小蝙蝠比尔的笑声愈发诡异起来了。

 再接着, 比尔·麦克拉伦被处理完公事归来的宁·卡尔洛斯用法咒禁言了。

 宁·卡尔洛斯大步走来, 左棠也放下笔看过来,“事情处理完了吗?”

 “嗯,”宁·卡尔洛斯点头,那隐忍的愤怒少许压抑下去,左棠看他的眼神没有变化、没有动摇,而他也不想和左棠强调那些除了时光谁也无法证明的话。

 “再等我一会儿,”左棠和宁·卡尔洛斯说完,他走到比尔小蝙蝠所在的茶几边,他手里还拿着画了小半个月终于画出来的治疗阵纹图。

 屏气凝神,左棠对着纸张轻轻一吹,那阵纹从画纸里脱离出来,漂浮到说不了话,眼睛瞪圆圆、惊恐莫名的血色小蝙蝠上方。

 再接着这个阵纹落进了小蝙蝠身体里,肉眼可见,它体外的那些血痕旧疤变浅变淡和消失了。

 “给你治病的,”左棠微微一笑,他没有提前说明,算是给比尔·麦克拉伦惹他家阿宁生气的小小惩罚。

 “我不是你,我家阿宁也不是安吉洛,另外,我不是你口中的月神,”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左棠心里没有任何一点儿对神明的敬畏或信仰,这个世界的神明也没有给过他警告或回应。

 比尔小蝙蝠嘴.巴张张合合试图说话,但没有任何声音传递给左棠,宁·卡尔洛斯给他的禁言包括灵魂感知的传递。

 左棠再一点比尔小蝙蝠的脑袋,它低下头,呼呼睡着了,阵纹在它身体上方若隐若现,正在为他治疗中。

 左棠走回到宁·卡尔洛斯的身前,牵住他的手,把宁·卡尔洛斯拉回到寝殿的里间,停步,他靠近宁·卡尔洛斯怀里,语气相当无奈。

 “还在生气呢?那些事情和你无关,我知道的。”

 “教廷的事情和我脱不开干系,”宁·卡尔洛斯低语说着,他作为现任教皇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实在不是无关就能为他开脱的。

 左棠心中叹气后,他再拉住宁·卡尔洛斯手,继续走到床边坐下来,他抬眸仔细又仔细地打量宁·卡尔洛斯。

 “不对,你肯定还有在为别的事情生气,和我有关吗?”大概从他半夜带回比尔小蝙蝠到现在,宁·卡尔洛斯就怪怪到了今天,左棠早就想问了。

 宁·卡尔洛斯眸光一偏,表情愈发紧绷了,“是我自己的问题。”

 左棠气哼哼地一偏头,也岔开宁·卡尔洛斯不想提的这个话题,“夭夭和我都不知道这些,你更是如此了。”

 “心灵坚定的人能容纳更多太阳神殿的神力……他们不会希望你知道这些,他们也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哪里不对。”左棠继续开解宁·卡尔洛斯。

 教皇这个光伟正的圣职背后,一定存在一个权限和权利都更大的个人、机构或其他。

 甚至,左棠倾向于认为吸血鬼公爵比尔·麦克拉伦所坚信的真相,也是有局限性的。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具体可能偏差到什么程度,左棠不好和宁·卡尔洛斯说明。

 左棠把宁·卡尔洛斯拉进来,并不只是为了开解,他还想给宁·卡尔洛斯检查一下身体和灵魂,是否存在比尔·麦克拉伦所说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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