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祐瞪了一眼过来。

 沈嘉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四弟脸皮薄,你在这儿,他反倒拘谨。等我为他收拾妥当了,你再进来。”

 好吧!

 冯少君有些遗憾地错过了未婚夫婿换衣的一幕。

 不过,接下来喂药喂粥的事,就都被她接过手来。

 沈嘉夜里总睡不好,时不时地打呵欠。冯少君笑道:“嘉表哥,我陪在这儿,你回去睡会儿再来。”

 沈嘉也没和她客气,点点头便去睡了。

 冯少君轻声笑道:“这些日子,多亏了嘉表哥日夜照顾你。”

 可不是么?

 白天黑夜地守着,喂药喂饭伺候如厕擦药换衣,种种琐事,最是熬人。沈嘉其实最没耐心,却一声抱怨都没有过。

 沈祐目中闪过一丝唏嘘,低声道:“三哥对我,一直都极好。”

 所以,他的私房银子和俸禄被沈嘉“借”走这等事,也不必说了。兄弟之间,不必讲究这些。

 冯少君细心地喂沈祐喝药,不时拿洁白干净的帕子为沈祐擦拭嘴角和额头。

 姑娘家用的帕子,带着淡淡的香气。

 可比沈嘉细致多了。

 总算脱离那个脏兮兮满是异味的帕子了。

 喝完药,吃完粥,沈祐也有了力气说话:“少君表妹,那一日我去冯府见过你之后,就做了一个梦。”

 冯少君坐在床榻边,凝视着沈祐:“你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