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待张邈回复,便听轰隆一声巨响。南门二里外的一段城墙,在溃兵来回挤冲下,突然倒塌陷落,尘土弥天。

 毕竟只是个县城,又在内地。

 东汉安定了一百多年,酸枣城池早已破旧不堪。张邈带兵入驻后也只略作修复,并未彻底加固。

 如此脆弱破败的城墙在万人冲击挤撞下,不塌反而不正常。

 “儿郎们,随老夫再踏敌城!”见老天都在帮自己,老董当即一纵马缰,带领着手下再度冲锋而起!

 远处,张绣也已踏破刘岱大营,故意留出东门。

 赶来与老董汇合,一同向着南门冲踏而去。此时,西凉铁骑的口号就已变了:“杀入城内,莫让贼兵从东门逃了出去!”

 典韦、太史慈紧随溃兵之后,最先突入城内。不用老董吩咐已率着部下兵分两路,分别朝着西门和北门冲杀而去。

 打开那两处大门,吕布和张辽便会杀入接应。届时酸枣城中只剩下东门,围三阙一之势便成,攻破酸枣不过时间问题。

 城中张邈虽早已让士卒待命,却被汹涌的溃兵先一冲,又见西凉铁骑如风而至,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战局,直接一面倒。

 乱军中,老董引众直扑如丧家之犬的张邈。

 被亲卫护送逃窜的张邈,这才体会到战争的残酷:“怎,怎么连挡都挡不了一下?……那些溃兵为何不帮我等杀敌?”

 董访差点被气笑了:难道还能是你振臂一呼,反败为胜?

 你在想什么屁吃!

 然而,张邈还是固执认为,可以抢救一下。随后便蓦然感觉一股灼热的风冲至身后,心脏几乎要跳出腔子!

 迎面老董巨大的兽面战盔下,是追魂夺魄的眼,白森森的牙,仿若远古巨兽般向着自己冲来!

 他要杀我!

 这念头一升起,他当即将手中利剑向老董扔去:“董贼,饶命啊!……”

 然后双手死死抓紧马缰,狠狠催动战马向前逃去。

 老董却没反应,任凭那柄毫无力道的长剑砸来,在盔甲上连个火星都未溅出。马速越来越快,很快已追上了落荒而逃的张邈!

 出手如电,掌中的大槊一扫而过!

 完了!

 张邈顿时肝胆俱裂,大叫一声道:“太尉,饶命啊!……”

 然后,惊愕发现自己毫发无伤。只有身旁的董访不知什么时候,惨叫一声跌落马来。

 他眼神也很错愕:太尉,你是不是扫错人了?

 “没错,扫的就是你!”

 老董勒马大笑,道:“张邈那种草包,在乱世算个屁,放也就放了……你不一样,能力比他强,还有个厉害的兄长。”

 拽着马缰正全力奔逃的张邈闻言,不由回头满脸幽怨:董贼,你礼貌么?

 感觉有被冒犯到。

 但眼下,还是逃命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