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第十日,他被挖了一副眼珠子。身上已无一处好的,架上勉强还能看出个人样,只是一堆烂肉罢了。他昏昏沉沉中,听见有兵刃划过皮肉的声音,有人将他从架上解了下来,他瘫软在这人身上,似乎是很熟悉的檀香。

    他沉沉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泥土的气息,青草的清香,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有人道:“有些人,总要死个一两回,才能真正活了。”

    这一夜,洛阳城中,同容与一道平白消失的,还有那探花郎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