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慕俞晚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她居然都不问问他,一个人在马路边干什么。

 看来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他一下,知道他活着就行了。

 简季白自嘲一笑,回神时感觉脸上冰凉凉的,不知何时下起细密的小雨。

 老天都在笑话他,笑他活的这么失败。

 ——

 慕俞晚驱车从家里出来,按照简季白发来的定位找到那条马路。

 她放慢车速,目光在道路两边搜寻。

 很快,她在人行道的花坛边上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人坐在道牙子上,上身歪在花坛边缘,手边一个倒地的酒瓶子,不知是不是睡着了,那模样像个酒鬼。

 还下着雨,路上车辆变得稀少,他就可怜兮兮地倚在那,无人问津。

 慕俞晚赶紧靠边停车,开门跑下去。

 拉着他的手臂晃了晃,迷糊的男人睁开眼,凝神看了她一会儿,鼻端传来轻嗤,他含糊不清地呓语:“慕俞晚,我连做梦都要梦到你,是不是没救了?”

 慕俞晚心头一紧,拉着他手臂的动作微滞:“你说什么?”

 他又闭上了眼。

 慕俞晚没办法,只能用力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扶他去车子的后座,让他半躺下来。

 身上的外套早被雨水淋湿了,慕俞晚艰难地帮他脱掉。

 收拾好他,慕俞晚累得有些喘,坐在后座的一角平复片刻。

 望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势,深吸一口气,准备开门出去,然后迅速冲向驾驶座,这样衣服能少湿一点。

 然而车门没来得及打开,她人忽地被人搂住。

 还未回神,简季白翻身把她压在了座位上。

 他的吻裹挟着酒气,却热烈的近乎发狂。

 慕俞晚把他这么一个大高个扶进车里,本就耗光了体力,此刻根本推不动他。

 最后没办法了,只能任由他亲。

 不知过了多久,他喘息着放开她,夜幕下那双眸子看不真切,鼻息间的酒香却格外醇厚:“我身上衣服是湿的。”

 他这话有点突兀,慕俞晚唇还有点发麻,整个人怔愣两秒,才勉强接上:“回去给你换干净的。”

 “穿着很难受。”简季白显然不满意她的提议。

 慕俞晚噎了会儿,想说这能有什么办法,还没回家呢,又没有干爽的衣服给他换。

 然而不等她开口,简季白已经解开身上的衬衫扣子,利落褪下来随手丢去前面的副驾,又去解下面的皮带。

 慕俞晚瞪大了眼睛。

 这男人以前喝醉酒不这样啊,莫非在她赶来之前,脑子被路边的车撞傻了?

 外面的雨像断了线的珠子,胡乱地砸在车身,传来细微的闷响,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车厢内的气氛,却有点寂静。

 慕俞晚靠在椅背上,无力地看着不省心的男人把裤子也丢去副驾驶。

 她捂着臊红的脸,有点替明天酒醒之后的简季白尴尬。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先把他丢在这儿,等明天他酒醒了她再过来。

 谁知,男人又突然过来抱住她:“你身上的衣服也淋湿了,会感冒。”

 慕俞晚:“?”

 简季白看着她:“我帮你脱掉?”

 慕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