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子砚原本与所有人一样,都在屋里等着开饭。

  而且,他也相信,区区一个公主府的婢女,苏潼肯定毫无难度就能打发掉。

  但是,现在,听闻婢女居高临下的质问,齐子砚坐不住了。

  他板起脸,负手踱出屋外,一身天潢贵胄的威仪霎时自眉眼延展开来。

  “圣意?”他盯着婢女,冷冷道:“如果是父皇下旨请苏大小姐去公主府。”

  “那么,请你拿出圣旨来。”

  “要是你拿不出来,那就是你假传圣旨。”

  “假传圣旨,不说砍你十族八族的脑袋;砍掉你全家的脑袋那就是动动指头般容易的事。”

  公主府的婢女自然认得齐子砚。

  见到他出言训斥,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但对齐子砚,倒不见得有多畏惧。

  这也多得齐霏平日做人嚣张跋扈。

  她府里的人受她耳濡目染,多多少少都染了些眼高于顶的毛病。

  “三殿下,奴婢确实是奉圣上旨意前来请苏大小姐;你还是别横加阻拦的好。”

  齐子砚冷笑一声:“要么拿出父皇的圣旨来。”

  他手往门口一指:“要么,滚!”

  婢女气得头顶冒烟:“三殿下,你——”

  齐子砚:“滚!”

  婢女哼了哼,恶狠狠瞪了眼苏潼:“苏大小姐最好等着。”

  苏潼失笑:她等着什么呀?ъīMiιóμ.cοm

  等着皇帝下圣旨让她给齐霏看病?

  那就等着呗。

  这婢女要是真能拿来皇帝的圣旨,她给齐霏看看又何妨。

  反正,她给人看病,诊费以金子来收。

  “来来来,上菜。”苏潼没把这嚣张的婢女当回事,转身回了屋,就热情地招呼起大家,“都尝尝。”

  又特意对齐子砚道:“三殿下,尤其是你;一定要每道菜都尝尝,仔细地尝。”

  “记住它们的特色啊。”

  齐子砚:“……”

  不是,你还真一点都不惦记齐霏的病?

  转个身,就只记得吃喝了?

  “苏姐姐,这个木耳做菜太好吃了。”秦殊已经在吃货的路上越跑越远了。

  “就这道,木耳烧豆腐。豆腐嫩滑爽口,木耳又香脆有嚼头。美味,太美味了。”

  “还有这道木耳炒鸡蛋。苏姐姐,这搭配简直绝了,以前我从来不知道鸡蛋还能炒出如此奇特的味道。”

  “还有还有,这碟凉拌腐竹木耳。味道一绝呀!”

  苏潼:“……”

  她错了。她不该送东西给秦殊的。

  看看,她把一纯净美好少年都变成什么样了?

  真是往吃货的路上狂奔而去,拉都拉不回来那种。

  苏潼叹了口气:“秦殊,你再叽叽喳喳,他们就要把你赞不绝口的木耳们消灭掉了。”

  众人轰堂大笑。

  秦殊薄薄的脸皮红得能滴出血来。

  “够了啊,你们可别欺负小孩子。”苏潼把矛头直指齐子砚,“就说你,三殿下。”

  齐子砚:“……”

  那么多人都笑了,为什么中枪的是他?

  苏潼:谁让刚才你们齐家的跑来惹姐不高兴了!

  公主府的婢女请不到苏潼回去,只能继续递牌子请太医。

  来来回回折腾一番,最后是张越张太医与那个婢女一齐再次来到信宁侯府。

  这时候,司徒烨齐子砚他们已经吃饱喝足,准备打道回府了。

  “苏大小姐,请你给大公主看诊,确实是陛下的意思。”

  齐子砚笑了笑:“张太医,这么说,大公主确实病了?”

  张太医毕恭毕敬:“确实病了。”

  齐子砚:“看样子还病得不轻?”

  张太医汗颜:“臣等无能。”

  苏潼唾弃地默默看了他一眼:每次你们太医无能,就把我推出去当替死鬼。

  你姓什么张啊?

  白给人家张飞丢脸。不如姓坑吧。

  “看来这长乐公主府,我今天是非去不可?”

  张太医垂着脑袋:“苏大小姐,请。”

  司徒烨站了出来:“既然得知大公主有病,我们理应前去探望。”

  齐子砚接腔:“不错。”

  “苏潼,既然都是去长乐公主府,那一起吧。”

  苏潼:“……”

  她也对踏入长乐公主府有些心理阴影,不过要司徒烨与齐子砚同时为她保驾护航,是不是有点夸张?

  司徒烨静静看她一眼,眸光晦暗不明,眼神却十分坚决。

  不,一点也不夸张。

  只要可以,他就不会放任苏潼一个人面对齐霏。

  他宁愿紧张过度,也不愿苏潼独自涉险。

  齐子砚显然也是同样意思。

  张太医看着这两位突然要求同行,茫然摸不着头脑:“这个,大公主目前的情况不太好。只怕,不太适合探望。”

  齐子砚道:“探病,肯定得病着的时候去。”

  “她要是好了,我们还探什么病。”

  司徒烨淡淡附和:“正是。”

  “张太医,请吧。”齐子砚已经主动催促。

  他不在意齐霏是死是活,就是有些好奇齐霏是不是真病得快死了。

  如果齐霏快死了,他更加要去公主府。

  起码帮苏潼做个证也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