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杉被吓了一跳,但她已经没办法再站起来了。

 摇椅晃晃悠悠,昏黄的落日夕阳洒在花圃,爬山虎早就遮挡住了两人高的围栏。

 那边是图书馆外的廊道,这个时候恰逢放课,能听到喧嚣的人潮和偶尔响起的悬浮车的引擎声。

 更多的是鸟鸣虫声,还有奚昼梦的呼吸声。

 池月杉也不想起来,摇椅晃啊晃啊,她的唇被润湿,沾染了奚昼梦的口红,蹭在唇角,又被人温柔地揩去。

 池月杉心想:好肉麻啊。

 但她却很喜欢这样的肉麻,亲密得像是山盟海誓。

 哪怕奚昼梦从没和她说过什么海枯石烂的情话。

 她放荡,她又克制,她刻薄,她又包容。

 奚昼梦有好多面孔,哪怕从不遮掩,也让池月杉觉得她是个无解的谜题。

 值得自己花一辈子去翻页。

 “我哪有偷偷亲,我这是……”

 池月杉的脸埋在奚昼梦的颈窝,她鼻尖全是对方的味道,闭着眼挣扎道:“我是光明正大地亲。”

 说完她又有点惆怅。

 怎么就不合法呢?

 奚昼梦:“那要再来一次吗?”

 她们的校袍覆在一起,头发也是,缠绵得像是此刻的氛围。

 群雁飞过,池月杉还是不肯抬头,她赌气地说:“你为什么请客啊?”

 可恶我明明不是想问这个的。

 奚昼梦:“我高兴。”

 她抱着奚昼梦,像是哄小孩儿一样拍着对方的背,自己也眯着眼。

 “这就管上我的钱了?”

 池月杉:“才没有!”

 奚昼梦:“我是不会把钱都给你管的。”

 池月杉本来也觉得没什么,这个时候又有点火大。

 “为什么啊?!”

 “你根本不喜欢我吧?”

 奚昼梦没想到她扣的帽子这么大,“我需要不限额的卡。”

 池月杉心里拔凉,觉得自己完全养不起这个混账东西。

 “不过你想要都给你也无所谓。”

 奚昼梦揉了一把池月杉的头发,现在开始嫌弃上对方校袍里的打扮。

 “都说了不要穿这么宽的衣服,丑死了。”

 池月杉:“你管我!”

 奚昼梦:“你都要管我钱我管管你穿什么都不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刘海都被夕阳涂抹,仿佛是金箔做成。

 池月杉:“我这样穿舒服。”

 奚昼梦捡起地上的书,一边的小型家政机器人把纸页摞好递给她。

 “你那么漂亮的胸穿穿宽松的衣服完全体现不出来。”

 这人一边夹页,说得倒是漫不经心,偏偏带着点狎昵,搞得池月杉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又害羞了?”

 奚昼梦夸得坦荡,“本来就很好看,你不还觉得我的没你好看吗?”

 她笑了一声,看了眼自己的笔记,“哎呀,有一个好看就行啦。”

 “再说了你纹身都洗了,这不得坦坦荡荡给那帮人看看。”

 奚昼梦拐弯抹角,多半带着点小心思。

 池月杉哼了一声:“我平时上课很忙的,哪里像你这么不正经。”

 她的目光落在对方拿着的那本书,封皮非常正经,第一页就谁嘤一声,什么惊呼。

 什么东西!

 看电子版的不行非得看纸质版的!

 下流!

 竟然还有批注。

 池月杉瞪大了眼,看着奚昼梦在那句【三妞捂着脸,面色恍若桃红,声音娇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一边写——

 不过如此。

 奚昼梦散落的纸页都是她上课做的翻译,这时候看池月杉半天没反应,顺着她目光看去。

 “看什么呢?”

 池月杉:“你看这种小说竟然还写评语!”

 奚昼梦:“很奇怪吗?”

 她理所当然地翻了翻,上面竟然不少圈画:“在网站看还有弹幕呢,我参与参与怎么了?”

 池月杉连看几页,发现全是此人不要脸的自评。

 -没我好看。

 -也就那样。

 -男主未免太抠。

 -三妞挺可爱的。

 -老婆。

 老婆???

 池月杉还倒在奚昼梦身上,躺椅晃动,池月杉感觉自己脑子也在晃。

 池月杉:“你真轻浮。”

 奚昼梦:“都做过成人直播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池月杉:“怎么了?你没看过吗?”

 奚昼梦点头:“很好看。”

 她总是给池月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偏偏颜值犯规,做什么都让人觉得迷眼。

 “所以你好点了吗?”

 奚昼梦伸手,摸了摸池月杉的腰,最后点在池月杉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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