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昼梦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一会,天已黑花圃的灯自动打开。

 灯效如同萤火虫,花草丛中池月杉突然学奚昼梦阴阳怪气地哎呀一声:“还岂不是要换衣服。”

 奚昼梦:……

 *

 说的是小型舞会,但地方也不小。

 是个地砖是红白的舞厅,不知道主题是什么。霓虹灯总是闪过,池月杉这才发现无论男女都带着面具或面纱。

 大家穿得也没那么隆重,曲子完全不端庄,反而时慢时快的。

 台上乐队的成员beta占大多数,外圈聊天的omega很多。

 池月杉换了条裙子,她难为情地捂住胸口,总觉得奚昼梦是早有预谋。

 这胸也太露了,曲子节奏好快,怎么还有人跳钢管啊。

 跳着跳着胸不会掉出来吗!!!

 奚昼梦搂着她腰走进舞池,彩灯散落在人群的脚边,人脸因为灯光而朦胧。

 乐队下一首是抒情曲,变奏的致爱丽丝,电吉他又有点酷。

 池月杉都不知道怎么抬腿,只能感受到奚昼梦的手落在她腰侧,穿着百褶裙的奚昼梦这一身特别学院。

 仿佛真的是一个温柔的学姐,一步一步地指导池月杉跳舞。

 池月杉:“这个裙子真的不会掉吗?”

 她咬着嘴唇,生怕被别人听见,凑近了对奚昼梦说。

 奚昼梦的面纱就几百条,在学校还没那么浮夸,起码不是全钻石的。

 但她就是喜欢那种宝石碰撞的清脆,自己不戴也要让池月杉戴。

 池月杉穿着方领低胸的裙子,跳舞的时候裙摆跟奚昼梦的长裤袖管偶尔擦过,连面纱的宝石也会互相触碰。

 就像现在,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抬眼的时候多动人。

 羞也动人,恼也动人。

 害得奚昼梦心口砰砰直跳,仿佛是长眠地下的死物被俗世的野花杂草赋予生机。

 归属和占有充斥她的眉眼。

 好在灯光昏暗,好在没电子犬来查验身份,也没人在乎来的是谁。

 好像从不穿裤子的奚昼梦穿了休闲宽松的西装。

 向来大大咧咧在穿着上很难修身的池月杉一袭黑裙。

 她们在抒情的音乐里一步一步靠近,在快节奏的曲调里狠狠相拥。

 又在鼓点里情不自禁地接吻。

 旁边的人谁不是这样。

 孤云学院是成为大人之前最后的狂欢,少年人总要走向成熟。

 或生或死,或伟大或堕落,但青春仅此一次。

 一瞬的动心也可能到海枯石烂的程度。

 池月杉看着奚昼梦的眼神,周围有人告白,有人起哄,也有人把人抱起。

 欢呼和音乐融合,是池月杉以前最不屑参与的,是舟枫秦推她去参加的同龄人的快乐。

 此刻她手心冒汗,心好像要跳出来。

 一呼一吸全是对奚昼梦的渴求。

 她想要这个人爱她爱到至死不休。

 她想要这个人的世界只为她停留。

 “奚昼梦。”

 池月杉喊了她一声。

 奚昼梦垂眼。

 池月杉突然闯进奚昼梦怀里抱住对方的腰,在新音乐躁动的背景音里大声地在对方耳边问——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