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茹嘉:“今天我加强了安保,不会有不长眼的记者来烦你。”

 奚昼梦觉得这街景都不对,哪怕有悬浮车,哪怕路边有电话亭。

 连卖花的女孩也有。

 但她卖的怎么是野蔷薇?

 那应该卖什么呢?

 “把我包装得这么好,赚很多钱了?”

 奚昼梦突然问了一句。

 宣茹嘉差点没反应过来,奚昼梦的讥诮完全不遮掩,“圈禁我的理由呢?”

 她转头,其实这张脸不用怎么化妆,毕竟五官已经足够经验。

 奚昼梦笑了一声:“那么紧张干什么,我问错了吗?”

 这段时间宣茹嘉几乎天天跟奚昼梦一起,业内的传闻非常暧昧。

 也有宣茹嘉的确有非分之想的缘故,但奚昼梦却好像无所谓,她的拒绝让宣茹嘉连强迫的冲动都没有。

 毕竟这个人身体构造不一样。

 宣茹嘉想过很多次,她是不是别的地方来的。

 宣茹嘉:“我没圈禁你。”

 她心想我特么哪打得过你。

 奚昼梦点头:“你想睡我。”

 她直白得有些粗俗,宣茹嘉头一次发现她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她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奚昼梦:“我不是你的朋友吧?”

 她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宣嘉茹,再是对方的私人医生。

 奚昼梦不仅头很痛,腹部还有贯穿伤,据说还有毒素,但已经被清理好了。

 她什么都不记得,却也清楚宣茹嘉在撒谎。

 朋友这个词很陌生。

 她总觉得自己就算有朋友,应该也是高大的那种,要么就是吊儿郎当的。

 宣茹嘉的儒雅不符合奚昼梦那遗忘记忆留下的配置。

 她看奚昼梦,只带着天然的皮囊迷恋和才华崇拜。

 宣茹嘉:“你想起来了?”

 奚昼梦调整了一个姿势,她看起来很轻松,又有点野性的慵懒。

 “没有。”

 奚昼梦:“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救了我。”

 她打开手机屏幕,她这两个月几乎没什么娱乐活动,基本就是宣茹嘉的赚钱工具。

 盘活了一个公司的那种。

 “帮你赚钱没问题,算是我还你救命之恩。”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豪车穿过街区,能看到路边撑着伞让人被打湿的行人还有飞驰的车。

 奚昼梦:“以身相许不可能,我已经被人标记了。”

 她平常说话都心不在焉,就算是正常的交流也带着天然的居高临下。

 仿佛她生来尊贵,合该别人仰视。

 这个时候雨声哗哗,奚昼梦的回想不起任何从前。却仍然有种自己曾在这样的雨天和人在干燥的空间里缠绵的感觉。

 但绝对不是眼前的这个人。

 环境也不是这样。

 好像很危险,又好温暖。

 那个人……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情看起来多温柔。

 在宣茹嘉眼里几乎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她这两个月自以为的感化。

 神明雕像早被人抚摸得光滑如玉,只不过瓢泼雨蒙人眼。

 造像人迷失在寻觅的路上。

 宣茹嘉还是不甘心,她咬牙说:“那等你想起来再走吧。”

 她也算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生事业一帆风顺,这个时代越是追求爱情就越稀缺爱情。

 遇见奚昼梦她有种石破天惊的心动,却没想到完美的造物之所以完美,是因为被人爱过。

 奚昼梦嗯了一身,她又转头看向窗外。

 正好一个转完,非机动车道有个傻子骑着共享悬浮车。雨伞被风吹得只剩伞骨,还好这家伙穿了雨衣。

 但雨衣穿了跟没穿一样,毕竟雨太大,风无情,而这傻子在逆行,此刻居然给人一种她逆行出了义无反顾的决绝。

 前面一千米就是终点,豪车和池月杉扫码骑的车擦身而过的时候,池月杉的伞骨到底还是支撑不住,被风刮跑了。

 她狼狈得几乎要崩溃,豪车又无情地开过,溅起的水花几乎要泼她一身。

 池月杉骂了一句:“有钱了不起啊。”

 但真的很了不起,她现在实在快撑不住了。

 明明前面就快到了,好冷啊。

 有点晕晕的。

 她没力气骑车,只能在风雨里拉着车往前走。

 奚昼梦只觉得这个人奇怪,毕竟台风预警过后,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

 对方竟然很执着,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奚昼梦心性就疏冷,对动物的死活都不会有恻隐之心。

 可能骨子里她也是没被人恻隐过的动物。

 偏偏这个时候天空一道闪电,惊雷轰隆落下。

 风刮翻了路边的一个提示牌,不知道震颤了奚昼梦记忆的哪一根线。她一瞬间记起有人曾在这样的惊雷声里拥抱她,亲吻湿热,眼泪湿热,对方声音都哑了还要声嘶力竭地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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