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趁着夜色,健步如飞,也不顾地面泥泞,裙摆沾污,很快到达目的地。赶到得洞口,阿沅只听得有风声从耳边滑过,便知道有敌人埋伏,身子微侧,闪过一刀。她重伤后虽然武功失了大半,但听风辨物的本事却未曾消减。

  芈芙更是眼疾手快,她手中抽出剑来,护住周身要害后,又腾出手来为阿沅格挡来敌,可敌人身形极快,二女剑锋难以碰到其身,很快便落入下风,还好对方只有一人,也始终并未下狠手。

  “住手!自己人!”

  突然,阿沅只听到洞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心中一凛,难道是他回来了?

  芈芙不敢大意,犹未罢斗,而那敌人却一个鹞子翻身,在空中露了手空中收剑的绝技,稳稳落地,只见那剑通体乌黑,寒光闪闪,确是人间罕见神兵。

  “是你?”芈芙也认出对方。

  那剑客正是杨不疑,而说话间,洞内也翩翩然转出一位白衣男子,不是蒲无伤是谁。

  杨不疑笑着道:“多日不见,你的武艺又有些进境嘛!”

  “那是!”芈芙出了一身香汗,此时知道来者是友非敌,也松了一大口气。

  “不是说你,”杨不疑狡黠一笑,转而对阿沅道,“阿沅姑娘,看来身子恢复得不错嘛。”

  芈芙这才知道原来钜子是和丫头说话,不禁酸道:“可不,那还不是多亏了神农派掌门的医术高明?再说,蒲兄怜香惜玉,阿沅日夜惦念,自然好得快咯。”

  “好一个伶牙俐齿,”杨不疑哂笑道,“你和方老弟倒是越来越像咯。”

  芈芙嗔道:“别给我提他。”

  杨不疑大笑:“哟?小两口又吵架了?”

  芈芙怒而再度拔剑:“再警告你一次,不许提他!”ъīMiιóμ.cοm

  杨不疑一头雾水,茫然地看了看蒲无伤,又望了望阿沅,才发现这对璧人正执手相看泪眼,随后又紧紧地抱在一起,含情脉脉说着情话,对旁人熟视无睹。

  阿沅与蒲无伤重逢,二十多天来的担惊受怕终于捱到尽头,她忍够了离别之苦,再也不愿与心上人分开。

  她强忍心中的悸动,但蒲无伤却一改往常的矜持,把阿沅紧紧搂住,低语含情。

  他呢喃道:“阿沅你知道么,你可把我想坏了……”

  阿沅点了点头,羞涩道:“快放开人家,有旁人在呢。”

  蒲无伤一愣,松开了双手,悻悻地朝芈芙道:“嗨,失态失态,不过,这次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

  芈芙耸了耸肩,疑惑地看了眼杨不疑。

  杨不疑哑然失笑:“哪有那么夸张!”

  芈芙顺着话头问道:“二位此去巫教总坛,可曾有否收获?”

  杨不疑叹道:“巫教总坛荒废,确是亡了多年。”

  “巫教灭亡了?”芈芙惆怅道,“那之前君兄熊霜和二哥熊雪手中的巫教四方使令牌,又是从何而来?”

  “这得去问问商盟,”杨不疑晃了晃脑袋,“或许是别人,我说不来。”

  芈芙又道:“你们两人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多久啦?”

  “刚来呢,”蒲无伤摆了摆手,又一指杨不疑道,“本来早些天就已到咯,只是钜子半路遇见鱼长老坟茔,我二人便将其改葬于神女峰的悬棺之上。这不,刚从山上下来,找到这个老地方遮风避雨”

  想到鱼部落长老惨遭横死,四人都黯然神伤。

  “是玄烟阁的寺人干的,”阿沅怅然,于是把如何被三个黑衣刺客押解上蜀山,又如何得若若解救之事简要说了一番。

  说话间,阿沅瞥见蒲无伤眼中放出异样光芒,似乎对这位用蛊的女子很感兴趣。阿沅心中闪过一丝忧虑,说不上哪里奇怪,但她天生豁达,倒也不以为意。

  杨不疑沉思了半晌,恶狠狠道:“血债血偿,不杀这三个毛贼,不疑誓不为人!”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叙了一会儿旧,天已快亮。

  “差点忘了,”芈芙突然跳了起来,蹙眉问钜子道,“你有没有见过几个楚国哨兵?”

  “是叛军的哨兵么?”

  “你见过?”芈芙瞪大的眼睛,“叛军早跑了,鱼腹浦附近可都是楚人。”

  “什么情况?叛军被击退了?”杨不疑难以置信,“我等寻不到你们,只见此处残垣断壁,却猜不到战事如何,便想抓几个士兵问问……”

  芈芙哭笑不得:“所以,你抓了我的人?”

  “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杨不疑尴尬一笑,“这几个楚兵倒都是硬汉,死活不肯开口,只能给他们吃了点苦头……”

  “你也太莽撞……二位这神出鬼没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蜀国奸细,”芈芙惆怅道,“人呢?难道你弄死他们了?”

  杨不疑一愣,赶忙道:“倒是没死,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得劳烦蒲掌门给他们接接腿骨。”

  “你!”芈芙把嘴撅得老高,把不悦写在脸上。

  蒲无伤笑了笑,起来给二人打圆场。他钻入溶洞内,把伤员抬了出来,埋头给他们接上骨、敷上药,忙得不可开交,大汗淋漓,几个时辰后,终于大功告成。

  楚军将领己季闻讯赶来,本想与伤害部下的“恶人”斗上一番。可见芈芙和这位自称“钜子”的侠士有旧,也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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