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辖境几个县令暗通吕布之事,应劭其实知情,却本着不得罪吕布、张邈的原则,没有干预,更没有惩罚任何人。他自己也只是命令他的数千部曲守住奉高城,以图自保。

 在兖州,唯一一个全境都在曹操手上的郡国,就只有东平。

 东平七县的县令和地方大族,在曹德、曹恪父子的恩威并施之下,都没有投敌,也不敢投敌。

 投敌,开什么玩笑?

 东平张氏那么大的家族,说灭就灭了。族人要么被官府分配到各县当自耕农,要么被七个支持曹氏的家族收为奴隶。昔日繁华的庄园,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里,就被熊熊烈火烧成了断壁残垣。

 当初到张家庄园给张开祝寿并参与密谋反曹的七个世家大族的族长,全都在没有防备的情形下被曹德的亲兵带回了无盐。他们的亲人得知曹军密捕之事后,甚至都来不及营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族长们身陷囹圄。

 七大族长中的六个在曹德、曹恪父子的威逼利诱之下,选择了归顺,与曹氏合作。

 不愿合作的东平王氏的家主王敏,被曹德命令亲兵斩杀。

 王敏之子王柳还没来得及为父报仇呢,就身死曹军之手,到地上追随他的父亲去了。

 东平王家的偌大家业,转眼间就落到了支持曹家的现任家主王畅的手上。

 对付这些世家大族,曹德、曹恪父子俩看起来很有手段。

 在他们的治下,谁敢造反?谁敢再跟吕布、张邈的人勾勾搭搭?是活腻歪了吗?

 再说人家曹德曹府君主政东平一年来,做得还不错,深得那些寒门和流民之心。

 咱们这些人有正经事不做,搞什么反曹大业?是想被套麻袋吗?还是想过被灭门的瘾?

 正是有着种种顾虑,东平七县的县令以及地方大族的族长都没有也不敢公开反曹。

 东平,已经成了曹操陈营较为坚实的后方。

 九月初七,也就是右卫校尉曹纯移文东平七县折冲府,要求各都尉召集府兵前来无盐集结的命令发出一个月之后,曹德在无盐南门楼召开了誓师大会。

 参与誓师大会的,是来自东平七个县的府兵,人数多达七千。

 曹恪作为东平副都督,自然也要参会。

 萧瑟的秋风中,七千府兵都披着皮甲,戴着兜鍪,有的手持长枪,有的腰挂长刀,排成十四列,在城楼上静静站立,听曹德、曹纯和曹恪三人训话。

 他们披的甲、戴的盔、拿的兵器甚至骑乘用的马匹,全都是从自己家里带来的。

 甚至他们在来无盐路上的粮食,也要靠自己解决。

 作为统兵大将的都督曹德,只有在他们进入军营集结之后,才会管他们的饭,并给他们配发重型武器,组织他们上前线杀敌。

 七千府兵在城楼下听训的时候,周围聚焦了许多平民百姓以及世家豪族子弟。

 他们出于好奇,都来看热闹。

 城楼上,曹德、曹纯二人陆续出来向七千府兵慷慨陈词之后,就轮到曹恪向将士们训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