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就好像分成了两个世界,擂台中间打的胶着,远离战斗的中心,两个女孩站在擂台的边上,隔着剑痕隔着结界相望。

    琳琅看着青樱略有些苍白的脸,整个人都有些无措,下意识的捏着衣服的下摆。

    因为在花园里那一次,青樱帮过她,所以哪怕后面出头针对她的总是青樱,她也恨不起来,甚至带了一分歉意。

    就像此刻,她在结界里,青樱在剑痕外。

    琳琅曾经心安理得的被人护着,但当她离开青丘,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时,她才知道她所拥有的一切是多么的珍贵。

    她一直很忐忑,害怕辜负了那些爱护着她的人,她有时候也会怀疑,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以至于连恨人也失了几分底气。

    所以她拼命的拼命的想要练好丹药,练好治愈术,想要让自己变得有用一点。

    摇了摇头,甩掉心底莫名的想法,琳琅不去看青樱,想起了怀里的那个治愈球,掏出来看了看,捏在手里继续搓。

    压紧,再添一层,师父的书上写,越是凝实的治愈术,在展开的时候就越是强烈,但是不能太凝实,太过疾速的恢复身体也会跟不上。

    如果是战斗中,最优的是及时有效又持续的治疗。

    道理都懂的,就是做不到而已。

    她现在只能努力的再凝聚一点,不然好大一个球,真的揣怀里捂化了用嘛?

    偌大的擂台上,此刻呈现三种景象。

    墨璃和昂巡你来我往,难分伯仲。

    青樱举剑尴尬的站着,时刻躲避术法剑气的余波,并且真的不敢越界半步。

    琳琅在搓着一个球,极其小心认真,连战斗都顾不上看,搓的都有些沉迷了。

    兽族能坐在观赛席的,基本都清楚琳琅的情况,狐帝从不隐瞒也毫不在意琳琅修为低微,所以看到她在那儿认真的搓球,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墨璃的身上。

    墨璃的剑术承自帝君,大开大合之间杀意凛然,琉璃剑也是在战场上饮过血的,尸山血海堆起来的剑气却在昂巡的面前落了下风。

    他此刻感觉很憋屈,每一次出招似乎昂巡都能预料到他的路线,他已经变换过三次剑式,但是似乎永远在昂巡的掌控之中。

    他渐渐的感觉到有一些烦躁。

    观赛席上的墨珩皱起了眉头,墨璃毕竟年轻,始终这么被压制着,难免气急,分心就会露出破绽。

    反观对面的昂巡,除了脸色有些白,竟然沉着的像是久经沙场,身经百炼一般。

    他似乎总是能轻易的看透墨璃的路数,而墨璃已经至少变过三次剑招!

    除非对墨璃极为熟悉,否则不可能次次都能封住他的剑路。

    墨珩微眯起眼睛,凝神细观,昂巡的剑法虽然行云流水,但他的脸色却显得太过苍白,唇边时而露出妖异的笑容,似乎挥动这把剑,对他来说有些吃力。

    墨璃的憋屈在于剑招被压制,而昂巡并没有比他好过,这把剑,有自己的剑意。

    很多时候是剑灵带着他应对墨璃的招式变幻,这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憋屈。

    控制剑灵需要花费很多的灵力,他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眼神瞥到了站在一边的青樱,他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昂巡将战火引向青樱的方向,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被压抑许久的墨璃如他所料,瞬息间就抓住了那个漏洞,琉璃剑携着刚猛的剑气扑面而来。

    昂巡对着墨璃挑了挑眉,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猛然侧身躲开,露出了被他挡住的青樱。

    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青樱,墨璃硬生生的收回剑意,一个璇身,勉强避过要害,然而剑气依然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

    “啊!”青樱喊了一声,捂着脸跌在地上。指缝间涌出的鲜血让她面露仓皇的看着墨璃。

    墨璃有片刻的怔愣,他没想过要伤害青樱,哪怕刚才说的那么凶,他在战斗中也始终避开这一块。

    就像他说的,没有必要把女孩子牵扯进来。

    趁着墨璃这片刻的分神,昂巡把手中的剑往天上一抛。

    原本朴素的一柄剑,此刻突然间寒光闪烁,一分为九,九摒闪着冷芒的利剑悬浮在他的头上。

    九星!

    看台上很多人都认出了这把剑,金翅鸟族的九星剑,这是一柄亦正亦邪的剑,因为它的剑灵曾经反噬过主人!

    当剑一分为九的时候,每一柄剑都拥有自己的意识。

    昂巡抬起手,并起两指朝前指了指,轻轻的说了一句,“去。”

    九柄利剑急速而出,破空之声几乎刺痛耳膜。

    墨璃拉开架势接招,然而那些明明朝着他急射而来的剑,忽然同时调转了方向。

    以更快的速度,射向了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