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上的琳琅刚刚拿到令牌,只觉得一股如山峦般承重的压力朝她袭来,忽然一团黑雾出现在她的面前,漆黑中探出一只带着拳套的利爪。

    锋利的爪刃在几乎触到她的那一刻被人徒手握住。

    她认得,那是墨珩的手,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此刻在掌心划出几道深深地伤口,皮肉外翻,鲜血顷刻间滴落下来。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一样,搂着她的腰带着她退到擂台之下,把她交到了白倾的手里,又招出龙吟剑,飞身回到了擂台上。

    短暂的交手之后,擂台上的黑雾急速聚拢,最终化成了一个人形,浓郁的魔气弥散在空气里。

    “温泽?”墨珩皱眉看着擂台上的人。

    整个主会场的骚动短暂的停了一会儿,所有人都看着站在擂台中央的温泽和墨珩。

    琳琅被白倾护在身后,她看到墨珩握着剑的手在滴血,她的心好像也跟着在滴血。

    “清云镜这么好玩的地方,怎么不通知我们魔界呢?”温泽冷笑着看了看戒备的众人。

    “那真是可惜,温护法来迟了,”墨珩微微勾起嘴角,“衡院长,你玉清的效率,还需要改进。”

    墨珩抬眼看了看衡天成,见他脸色铁青,又瞥了一眼火长老,却见他神色微妙,有意外却并不震惊。

    “不迟不迟,我可没兴趣陪你们一轮轮的玩,”温泽带着嘲讽的笑容,“干掉第一名不就可以了么?”

    “那就更可惜了,”墨珩并不在乎温泽的态度,只是温和的说,“我还不想让出这个第一。”

    “大殿下亲自下场,这是杀鸡用牛刀啊。”温泽看了一眼琳琅,又回过头看墨珩。

    “怎么办呢,弟弟顽劣,喜欢到处玩,不看的紧一点怎么行?”墨珩叹了口气,用聊家常的语气说到,“家里有个不省心的,这种感觉温护法不一定懂,但是你家主人肯定懂,不知道他会不会怀念。”

    “墨珩!”温泽背后黑气冲天,面上表情狰狞,脸上的那条疤显得更加的突兀。

    墨珩看到白倾手中握着一杆银色的□□,护着身后的琳琅,墨璃刚才就没有回自己的位置,此刻和白子默站在另一侧,流光也已经守在他的身边,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目光回落到温泽的脸上,见他已经失了平时的冷静,心底不由升起一些疑惑,温泽向来听命于蓝诺,能让他如此失了冷静,肯定不是为了阿里怒。

    轻轻的一笑,墨珩说到,“看来,这是已经在怀念了。”

    温泽手中的拳套划出一波利刃的光影,朝墨珩冲了过去,墨珩抬手用剑抵挡,他瞥了一眼右手,伤口感觉有些异样,刚才因为距离太近,他怕招龙吟剑会误伤到琳琅,所以徒手接了温泽的拳刃。

    “呵,墨珩,这第一,你不想让恐怕有些难,”温泽嘶哑的笑出声,“刃上有毒,你现在应该已经感觉到麻痹了。”

    墨珩试着用力的握了握剑,血顺着剑柄从剑刃滑落,一滴滴的落在地上,鲜红中混着黑色的魔气。

    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盯着擂台上的两个人。

    白倾眉头紧锁,温泽的身份特殊,轻易不会离开蓝诺的身边,况且玉清有守护的阵法,他一个魔族是如何进来的?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带了帮手。

    琦王山的事情他事后去调查的时候,千丝万缕都指向了青鸾,但是青鸾在南霜仙子走火入魔之后,只是扶持了一个体弱的少年上台。

    他看向鸟族那一块,火长老和昂威站前面,护着凤薇。

    火长老,白倾在心底盘算着这个人的来历。

    琳琅怔怔的看着台上的墨珩,温泽说他中毒了,他是不是很疼,可是他从来不会喊疼。琳琅的心忍不住揪在一起,面色也白了几分。

    “不怕,没事的,”白倾侧脸看到琳琅担心的模样,摸了摸她的头说,“墨珩能对付温泽。”

    “可是,可是他握剑的手,受伤了。”琳琅低声的说,心底是深深的自责。

    因为距离太近,墨珩徒手接了拳刃,皮肉翻卷的伤她真切的看在眼里,她知道,墨珩一定是怕误伤了她,所以才没有用兵器,这让她更加的内疚。

    她紧紧的捏着手里的入场令,尖锐的棱角划过掌心,擦破了一些皮,渗出细微的血迹,一瞬间隐没到了令牌之中,她也不觉得疼,只是更用力的握紧,用刺痛感分散内心的焦虑。

    “那温泽就完蛋了。”墨璃抢先一步开口。

    “啊?”琳琅侧目,不解的看着墨璃,却见他一点也不担心,甚至有些跃跃欲试想上台的样子。

    “我大哥最擅长的,其实是左手剑啊。”墨璃对着琳琅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这是个秘密!”他眨了眨眼睛,又随意的说到,“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练的双持?”

    琳琅回头看向流光,后者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再看向擂台的时候,就见墨珩把剑换到了左手。

    温泽看到墨珩淡定的换了手,他冷笑一声,只是他的眼底还残留着来不及收的轻蔑,心头猛然的一惊。

    换了手握剑的墨珩,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甚至雪亮的龙吟剑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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