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吴逆?余某只负责接待两位,不知道其他事情!”

 “刚刚陈某明明已经听到了余先生说吴逆安排使者即将来到安平,怎么能说不知道呢?”

 “两位!别怪余某多嘴,吴周有没有使者来安平,对于两位来说意义都不是很大,你们的朝廷根本不可能答应我华夏的要求。

 别的不说,将负责巴蜀的将领与犯事的兵卒就地正法这一条你们就不可能答应,而这一条是我华夏的底线,任何敢于对百姓下手的人,都会受到华夏的审判。”

 陈廷敬沉默了,虽然与余震瀚站在不同的立场,但是余震瀚说的没错,更为严重的是华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大清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张英一时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忽然觉得安平繁华热闹的街市有些喧闹,顿时没有了游览的兴致,当即张英便提出返回馆驿休息。

 余震瀚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他刚才装作无意间说出吴周来访的消息,本就是试探二人的反应,可是这二人虽然心情低落,但是却依然没有提出开始谈判的建议。

 将两人送回馆驿,余震瀚返回王城向郑经汇报,郑经听完这两人的反应之后,笑道:“这是正常反应,不过是对旧时代的留恋,和对未来不确定的迷茫罢了。

 只要我们拿出诚意,这两人完全能够争取过来,他们不主动寻求谈判,我们就绝不开口。不然谈判一旦破裂,两人可就没脸留在安平了。”

 余震瀚也是笑着附和道:“大王说的是,遮羞布还是要有的,不然脸面上挂不住,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此后几天余震瀚不再提起任何关于吴周的事情,只是带着两人四处参访,从繁华的街市到忙碌的工厂,从正在训练的军营到乡下的农村,足迹几乎涵盖了整个安平。

 可以说华夏的实力真真切切地展示在了陈廷敬与张英的面前,尤其是安平周边的农村让陈廷敬与张英印象深刻,安平周边的农村不是两人印象中农村黔首百姓低矮黑暗的泥土房子,而是整整齐齐的红砖黄瓦的大房子。

 这些房子很明显都是经过规划,整齐划一,街道上也是非常的整洁,远不是大清农村到处一片脏乱、蚊蝇滋生。

 张英觉得安平的农村有些不像农村,在他看来缺少了农村的生气,至少农村的家庭应该养几只鸡,喂一头猪,这些牲畜在关键时刻能够为一个家庭换来一些救命钱。

 可是安平周边的农村的院子里竟然看不到一只鸡、一头猪,张英向当地的百姓询问为何不在院子里养些牲畜?

 百姓给他的回答颠覆了张英的三观,百姓竟然非常嫌弃地说,养这些东西干什么,臭烘烘的,又耽误时间,又不挣钱。

 种田之余的空闲时间,到城里打零工挣到的钱也远比养这些东西挣钱,而且安平有专门做养殖的专业户,规模又大,成本又低,想吃肉大可以到市场上去买。

 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的张英向余震瀚请教:“余先生!郑氏为何不鼓励百姓在农闲之余养殖一些牲畜,既能满足百姓自己吃肉,还能拿到集市上换取一些银钱?”

 余震瀚笑道:“余某刚开始也不明白,不理解安平周边百姓为何不愿意饲养牲畜,宁愿花钱在集市上购买。直到又一次与大王谈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大王的一番话让余某彻底明白了。”

 张英一听怎么又是郑经,怎么什么事都能与郑经扯上关系,如果说一个两个是拍郑经的马屁,那么大家都这么说,那一定是郑经有太多的过人之处。

 “华夏王怎么说?”

 “大王说这是城市化效应,因为这些城市周边的农村靠近城市,城市里就业的机会多,老百姓在农闲之余都会选择进城市打零工。

 安平城的人工价格很贵,一个普通的小工一天的工钱都不会低于七八十文,而一斤猪肉的价格不会超过二十文。

 百姓打一天零工的收入能够买好几斤猪肉,若是觉得猪肉价格贵,还可以选择买鱼肉,安平的鱼肉很便宜,只有几文钱一斤。

 当百姓发现打零工的收入远比在家养几只牲畜高的时候,就没有人再愿意养殖牲畜,只要我们走出安平二十里之外,老百姓的生活方式与大陆的百姓没什么不同。

 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要比在大陆的百姓更富足一些,百姓需要承担的赋税要一些,徭役也不是很繁重。”

 “百姓的赋税是多少?”

 “我华夏的农业是以地征税,若是自己购买的土地按照土地收成征收两成赋税,若是佃租官地还要额外征收两成地租。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的赋税,我家大王认为,赋税应该越简单越好,百姓知道自己该交多少,官府知道自己该收多少。

 而且越是简单,就越是不会给地方上下其手的机会,少了地方官府的盘剥,百姓的日子自然会好过一些。”

 “朝廷征收两成赋税,那地方官府怎么办,总不能让地方官府饿肚子吧?而且官府把地租定的这么低,大户人家怎么会甘心自己的土地这么便宜租给佃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