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去汇报工作,各位同事都能看到孔卫边的办公桌一角,有一模型,装甲车。不忙的时候聊天,老孔也会很开心地说“这是我们家晓怡和琳琳送我的。”模型不大,但很精致,后门可以打开,车顶的护盾也可以旋转,涂装也很特别,印着“UN”,当年也没流行“限量版”的说法不过即使放在现在在爱好收藏者眼中也绝对很抢手。孔卫边桌上饰品不多,不过这个小模型一直带着,不仅仅是因为它是妻子和丫头送的。前前后后一年,从屿霖到津海,再到比拉国,经历了,就是永远。

 仅仅是FPU,岭海省S厅就组建了赴比拉国的第二支、第五支(全部由省BP局组成)、第八支(岭海省与云岭省BP局共同组建)以及赴哈利国第一支(由省BP局单独组建),前三支每支140名队员,第四支160名队员。孔卫边报名通过了遴选后,考虑到其工作能力与经验,他被任命为装甲车队队长。AP津海指挥学院受训数周后,他带着其他29名同事去进行装甲车驾驶训练。最初还有些新奇,一排最新式的06装甲车,每辆都价值不菲,只有来自屿霖和凌澳的同事见过,毕竟经费充裕够级别的S局才能装备。很快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磨掉了最初的新奇,稍有差错就重来,每天练完回到宿舍,全身关节酸痛,躺床上就能睡着。驾驶训练结束后再次回到AP津海指挥学校,140名队员,各种勤务都要熟悉,为了练体能,每天凯夫拉头盔防护背心加上QBZ95以及三十八毫米shot至少五公里越野,考虑任务区语言,一百四十名队员还在学法语。全体队员通过UNKPF的考核后,短暂的兴奋,毕竟,他们是当时岭海省S厅十四万PO与近两万BP队员中一轮又一轮遴选出来的,毕竟为了考核,他们已经吃了许多苦,几个月不回家的封闭训练,终于有了结果。

 不过兴奋过后,开始冷静,任务区一万公里之外,还没有直飞航班。还在执勤的第一支FPU的反馈,任务区大环境,极其糟糕,KPF指挥中心下达的勤务,风险系数都很高,整个比拉国任务区八支FPU,五支已经有队员殉职,街面执勤时,装甲车是最好的保护,不过也做不到百分之百的靠谱。后勤还没完善,空调淋浴正在装,医疗卫生方面压力也很大,做好连续几天吃罐头的准备。

 有些队员出发前写了遗书,不过孔卫边没有写,毕竟那时,他是孤家寡人,父母年纪大了不能刺激他们,哥哥小锋在AP岭海八(支)队,整个AP岭海(总)队的机动队,任务区是整个岭海,压力自然不小。

 到了任务区,更知技多不压身,三分钟在七六二横飞的环境下修好了抛锚的装甲车,狭窄的街道五人小组密切掩护搜索,在当地糟糕的卫生环境下做好FPU驻地的卫生与医疗尽可能的降低队员们的患病率,还有那八辆06式装甲车,比拉国的炎热气候,行动时坐在装甲车内,真的如同烤炉一样。每一项都很有挑战,每一项各位队员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很简单,他们不想躺着被抬回去。风险最高的一次勤务,他们要去救援三十多名UN工作人员,那次行动,FPU出动一百一十名队员,八辆装甲车四辆吉普车,除了九十支QBZ95,还有十几支三十八毫米shot以及十支QBU88,各小队指挥官同事携带一支QSZ92,所有能带的重装备随车队携带。他们在行动现场朝天空击发形成了强力的威慑,危机四伏的街道,所有的行动队员紧握手中的QBZ95以及QBU88,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状况。将营救对象送上装甲车,四十名队员下车戒备掩护车队缓慢撤离狭窄的街道,来回四十公里,整个行动却也超过八小时。

 总有放松的时刻,逢年过节,队员们排队给家人们打卫星电话,听着他们在电话这边说“老公/老婆,谢谢你。”“宝宝,在家要听妈妈话哦。”,孔卫边总是排在最后面,有时告诉年迈的父母自己在比拉国工作生活都还好,有时则是和在屿霖的弟弟相互吹捧一番。

 回国的包机降落贝城国际机场时,140名队员许多人都忍不住落泪,有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才知道,这是发自内心的感动。短暂停留转机飞往屿霖,在机场,许多队员家属在等候迎接亲人凯旋,而孔卫边,则是和前来迎接的市S局副局长来了一个拥抱。也是那位副局长,后来和屿霖大学附属济慈医院的院长联合牵线,他认识了朱晓怡。在此之前,给他介绍对象也不少,不过他给姑娘的感觉真的就是冷冰冰的,或许也是那段异国执勤的经历,让他对许多亲情友情爱情,有了许多新的理解。面对朱晓怡,他几乎是一点点内心融化,他也想给这位坚强的妈妈和她的女儿琳琳一个完整的家。

 罗佳萱参加第五支赴比拉国UNFPU之前,刚刚经历了失恋,和丁筱磊的异地恋,有太多不易,她在凌澳,他在屿霖,她带队在凌澳✘✘✘✘管理线巡逻,他则已经调入了屿霖消防局特勤(大)队,都算是一线高风险部门。聚少离多的恋情,总是有些不稳,有时一些小矛盾,处理不当就容易爆发,终究没顶住,他提出了分手她选择了同意。只是应了那句话,剪不断理还乱,发现内心终有一块地方,留给了对方。和第二支UNFPU的组建流程差不多,只是更加严格,那段时间不仅仅强化体能强化技战术素养,罗佳萱每天回到宿舍就抱着一本英语词典和一本法语词典,三个月的封闭训练,她瘦了十斤,本就不白的她皮肤更加黝黑。出发前的最后一个假期,她回到了屿霖,除了陪陪父母,还见了他一面,两人两杯咖啡,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许久,她说了一句:“这两年,谢谢你,有什么对不住的,别太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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