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浓想着两老一时半刻打不完,她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留下了一行字,便下山了。

  一刻钟过后,一人胡子稀疏,一人头发凌乱,两人四周看了一眼:“我宝贝徒弟呢?”

  “我爱徒呢?”

  唐老找了一圈才看见地上的字:师傅,我有事先下山,明日搬家,暂不上山。

  孔老凑了过来。

  唐老立马用脚抹去后面几个字,只留下“师傅,我有事先下山”这几个字。

  他得意洋洋的看向孔老:“看,这是我徒弟留给我的字!她叫我师傅!”

  孔老:“错,这是我徒弟写给我的!”

  又没指名道姓,他说叫他便叫他?哼!

  唐老得意的道:“写给你的,你知道她写了什么吗?”

  他擦得这么快,他绝对看不见。

  孔老白了他一眼,他可是看见搬家两个字。

  不过搬家?孔老心思一动,搬家一定很多人吧!不就是正好上门公布自己身份,让大家都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吗?

  孔老心中打定主意早点到,他白了唐老一眼:“不就是先下山之类的话?”

  说完,他一甩袖子,下山了!

  他要回书院找沈星晖问问他家在哪里,什么时候搬家,他要准备准备。

  唐老也没有空理会他了,他要找大徒弟查一查宝贝徒弟到底是那个村子的,明日他要准备一份大礼,下山帮她温居。

  ~

  星浓下山后,直接便背着背篓进城了。

  今天她进城还挺多事情办得,要将地契的名字换回来,明天便搬家,要去书斋写话本赚十两定金买家具。还要去酒楼看看厨子请到了没有,上次她留了梅花村的地址,明天就搬家也得告诉对方一声联系方式变了。

  今日是集日,路上进城和出城的还挺多的,那些从城里出来回家的人都在讨论着选秀的事。

  后面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而近。

  “驾!”

  “驾!”

  .....

  官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车马,但很少这么快的。

  星浓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三匹马以极快的速度靠近。

  众人也纷纷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名红衣女子甩着马鞭,飞速而来。

  她的身后一左一右还跟着两个黑衣护卫。

  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行人和车马都自觉的纷纷靠边让出一条路。

  能骑得起马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在靠近城门的地方能将马骑得这么快,身后还跟着护卫的人,更是权势的象征,大家都不敢惹。

  很快三匹马由远而近。

  红衣女子经过星浓的身边的时候,一阵风掠过,带起无数沙尘。

  紧接着后面一匹马经过,同样尘土飞扬!

  最后一匹马经过的时候,那名黑衣护卫一甩马鞭,加快速度,那马鞭甩到了一个少年挑着的担子上,发出“啪”一声声响。

  少年吓得下意识的挑着担子迅速往边上躲开,脚却不小心踩到石头崴了一下,身体失衡,往路边的田野倒去。

  担子里的瓷器也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音。

  星浓听见声音回头,眼疾手快的一手握住了他的担干,一手抓住了他手臂,稳住了身体。

  章峥站稳后,脸上的表情一松,对星浓感激一笑:“多谢姐姐。”

  少年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容貌精致俊美,只是皮肤有些苍白,一身白色的长袍略显宽大,显得整个人有些弱不禁风。

  他看了一远去的三匹马,这时三匹马正好进城,而且是骑着马直接进城,根本连检查都不用。

  “不客气。”星浓也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不甚在意的回了一句。

  两人身后是一名背着孩子的中年妇人,她也挑着一担鸡笼,里面装着许多毛绒绒的小鸡。

  她这时开口道:“小伙子你第一次挑担子吧?下次得竖着挑着担子,靠边站。不要横着挑,像我这样,不是这样横着。你这样横着,挡了那些人的路小心惹祸上身!”

  她一边说还一边示范了一下。

  刚才最后那马鞭打到东西,那些人可是连回头看一眼的动作都没有。

  “是第一次挑,不太会,谢谢大娘提醒。”

  “不客气,你看看你的东西有没有坏吧!”妇人刚才也是吓到,提醒一句便匆匆进城卖鸡了。

  章峥将担子放下,拨开稻草,检查一下箩筐里的瓷器。

  这些瓷器都是一些碗,他准备拿到市集上卖,幸好并没有碰坏。

  他检查了一番后,发现星浓已经走远了,想到要不是她扶了自己一把,,这些瓷器都会摔烂。

  他赶紧挑起担子匆匆的追上去:“姐姐,请稍等!”

  星浓回头看了一眼。

  章峥挑着担子,摇摇晃晃的追了上来,来到星浓面前。

  星浓停下了脚步。

  章峥放下担子翻开了厚厚的稻草,和上面的瓷器,从底部拿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露出里面叠放在一起的十只碗。

  “刚才多谢姑娘出手相助,这些碗是我做的,小小意思,希望姐姐不要嫌弃。”

  星浓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碗,青中带白,莹润精致,晶亮透彻,瓷胎极薄。

  这是影青釉中的珍品。

  他做的?

  星浓看向他:“这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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