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这大晚上的,您怎么跑到这来了?”

  齐寰连忙抱拳行礼,毕竟在风云山庄,陈标的地位仅次于圣王圣后。

  要不是手里没有兵权,说陈标是二把手都不为过。

  陈标不动声色的向叶贤递了个眼神,然后拱了下手,算是回礼了。

  “齐寨主此言何意?我来自己的地盘,很合理吧?”

  齐寰一头雾水:“您的地盘?您还有地盘呐?”

  陈标眼睛一瞪:“这叫什么话!”

  “我是谋士不假,但我也有一个升官发财,吃香喝辣的朴实心肠。”

  “这凌月堂,便是我的地盘,齐寨主还不知道?我可是凌月堂的荣誉堂主。”

  一听这话,齐寰后背冷汗都下来了。

  有没有搞错?

  连圣王的左膀右臂都叛变了?

  叶贤这家伙,挖墙脚的能耐,也太恐怖了。

  这要是被圣王知道,还不当场炸锅?

  就在齐寰暗暗吃惊之际,陈标却语重心长道:“齐寨主,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人活一世,运气很重要,眼光也同样重要,运气来了你得把握住。”

  “这里没外人,咱们说个掏心窝子的话。”

  “若不是被逼的没法子了,谁愿意当山匪啊,你说呢?”

  “即便是混的再好,那也是贼,指不定哪天就被朝廷给剿了,死无葬身之地。”

  “今日之繁华,不过是假象,亦或是梦幻泡影,华而不实。”

  说到这,陈标满怀深意的看向叶贤,眼神无比暧昧。

  “叶先生乃是人杰,来山庄才多久,便亲手打造出不亚于府兵精锐的凌月堂。”m.ЪImiLóū.℃óm

  “你也亲眼看见了,凌月堂打其他寨子的山匪,几乎可以做到单方面屠杀,由此可见,山匪终究是山匪,乌合之众罢了。”

  “况且,叶先生人脉甚广,莫说青云县令陈塘乃是亲舅舅,听说在州府甚至京都,叶家都有关系。”

  陈标这番话,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跟着圣王混,混得再好,也是个贼。

  若是抱上叶贤这条大腿,将来洗白,说不定还能靠人脉,混个一官半职。

  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说,还不用再担惊受怕。

  老鼠变成猫,这种好事可不是人人都能碰见。

  齐寰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不由低头琢磨起来。

  一旁的叶贤,心中感慨。

  我说什么来着!陈标不去干传销,绝对屈才了。

  这张嘴,死人都能说活。

  论‘忽悠’,还是人家陈标厉害啊,叶贤打心眼里佩服。

  见齐寰所有所动摇,陈标连忙趁热打铁。

  “长枪寨与黑鹰寨本就隔山相望,就算真到了刀兵相见的那天,长枪和黑影两寨也可拧成一股绳,共抗大敌。”

  “而且有叶先生这个后勤,粮食不缺,又能更换精锐甲胄武器,你长枪寨以一敌二,也不是不可能吧?”

  “到时候黑鹰寨再打一个,叶先生率领凌月堂,对付赵振海和亲兵卫队。不说稳赢,至少是五五开的局面。”

  “你告诉我,你还怕什么?”

  齐寰一琢磨,也是这个道理。

  黑鹰寨,长枪寨,再加上一个凌月堂,足够与圣王分庭抗礼。

  打仗倒是其次了。

  最重要的是叶贤的人脉。

  当官?啧啧,这种事儿,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陈塘那个狗官的乌纱帽,就是叶家买的,以自己和叶贤的关系,怎么着也能混个县尉当当。

  去特娘的!

  能当官,谁当山匪啊?

  齐寰一拍大腿:“干了!陈军师,叶先生,以后咱们三个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咱们这可是过命的交情,若是以后谁发迹了,可别忘了兄弟。”

  陈标连连点头:“说的没错,谁要是发迹了,谁就帮扶另外两个兄弟。”

  陈标和齐寰,不约而同的看向叶贤。

  叶贤心想。

  干了!

  怎么感觉,最后吃亏的人,反倒是自己?

  算了,叶贤懒得计较那么多,先稳住局面,想办法把匪灾摁死,才是重中之重。

  齐寰冲叶贤直使眼色:“叶兄,这荣誉堂主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自家兄弟了,叶贤也不卖关子。

  得知陈标挂个名,就能每月领不少银子和粮食。

  齐寰眼珠子都冒光,也终于明白,陈标为何会投靠叶贤,分明是被叶贤拿钱砸迷糊了。

  齐寰轻咳了两声,嘿嘿笑道:“要不然,也给我整个荣誉堂主?”

  “我这个寨主,真不如你这个堂主值钱。”

  叶贤叹了口气,无可奈何:“也不是不行。”

  “你若是当了凌月堂的荣誉堂主,以后这堂口里里外外……”

  不等叶贤说完,齐寰已经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我就把凌月堂当成自己家。”

  “凌月堂弟兄,就是我弟兄!”

  “为了凌月堂的兴盛,我齐寰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多一个不嫌多,少一个不嫌少,就这么着吧。

  齐寰这趟没白来。

  准确来说,是赚的盆满钵满。

  陈标眼光长远些,对他来说,稳住局面,拉拢有力盟友,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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