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遥县令猛然站起身,愤怒的浑身颤抖,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起来。

  “叶贤,你当真要鱼死网破不成?”

  叶贤一阵好笑:“鱼死网破?你也配!”

  就在这时,前堂突然传来一阵吆喝声。

  紧接着,这吆喝转变为咒骂,最后变成惨叫。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守门的府兵已经连滚带爬的扑了进来。

  “校尉,不好了,外面跑来一群悍将!”

  悍将?!

  王诚眉头紧锁,这小小县城,除了自己的府兵之外,哪来的悍将?

  就在这时,哼哈二将,带着十几个身披重甲的凌月堂弟兄,直接冲了冲进来。

  哼哼一脚将面前的府兵踢开,犀利鹰目,审视着在场的一众官员。

  “先生,听说有人为难你?!”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的心,瞬间凉了一半。

  就连王诚也不由眉头紧锁,心里破口大骂。

  这些人身穿的山字纹盆领铠,分明是朝廷拨给各县压箱底的宝贝!

  在此之前,王诚觉得,这些狗日的县令,就算胆子再大,也顶多卖些轻甲刀盾罢了。

  连破甲武器都不敢卖。

  结果这些人的胆子之大,连王诚都暗暗咋舌。

  连山字纹盆领铠都卖了,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卖的?

  王诚刚要发怒,但是看到叶贤身边这般凶神恶煞的悍将,一肚子火又生生憋了回去。

  自己麾下府兵都驻扎在城外,事情真闹大了,自己未必能活着走出县城。

  好汉不吃眼前亏!

  “先生,您没事吧?”

  哈哈由于身材太过魁梧,普通铠甲根本套不下,便强行将两套重甲,拼凑成一套。

  如此一来,更显几分雄壮威武。

  叶贤早就注意到陈塘溜了,本以为这家伙是胆小怕事,没想到居然是去搬救兵了。

  陈塘虽然是个狗官,但到底是自家人,关键时刻,知道站在哪一边。

  之前叶贤都没把这些县官放在眼里。

  如今身边多了一票弟兄,脑袋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哼哼,刚才平遥县的周大人和县丞,威胁要把私售军械一事捅出去,你觉得该怎么办?”

  哼哼毕竟是前职业军人,太清楚私售军械的利害关系了。

  “既然他想让咱们死,那咱们也不能让他活!”

  哼哼一抬手,旁边弟兄就递上来一把障刀。

  看着明晃晃的刀刃,周大人和孙益哪还有刚才的其趾高气扬,瞬间蔫了下去。

  尤其是周大人,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

  “叶……叶贤,我看你真是疯了。”

  “我乃朝廷命官,你若取我性命,你也休逃法网!”

  一旁捂着红肿大脸的孙益,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却依旧叫嚣着。

  “说……说的没错!”

  “杀朝廷命官,罪不容诛!叶贤,我劝你理智点。”

  “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没必要闹到这种地步。”

  一旁的王诚,此时已经眉头紧锁,今天这场酒局,已经彻底跑偏了。

  这个叶贤,又是私售军需物资,又是要杀朝廷命官,难不成眼里真的没有王法了?

  而且,这一切还是当着自己这个州府校尉的面。

  分明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但是回想起之前,叶方城也曾对县官下黑手,而且此事还被压了下去。

  王诚后背竟不由一阵发凉……

  对于叶家而言,区区九品县令,连提鞋的资格都不够,杀了也就杀了……

  殊不知。

  叶贤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叶家到底有没有能力,压下私售军需物资,以及诛杀朝廷命官。

  叶贤心里也是个大大的问号。

  但今日必须杀鸡儆猴,否则平遥县令只是个开始,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县令来要挟自己。

  手持障刀的哼哼,见叶贤并未阻止自己,也就明白了。

  二话不说,抡起障刀便劈在孙益的肩膀上。ъīMiιóμ.cοm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

  哗啦啦……

  锅碗瓢盆打翻的声音,响成一片,刚才还对叶贤口诛笔伐的一众县官,直接吓得躲到了桌子下面。

  这些平日里习惯了作威作福的县官,胆子却是小的可怜。

  周大人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孙益,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这一刻,他才明白‘把柄’这种东西,抓得好,能让自己升官发财。

  抓的不好,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用把柄却拿捏叶贤,很显然便是后者。

  周大人只觉得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叶公子!您……您可高抬贵手!”

  “只要您放我一马,以后您让我干什么,我都没有二话。”

  “不不不,以后整个平遥县,对叶家马首是瞻,当牛做马。”

  叶贤轻哼一声。

  自从见识了无数百姓惨死,叶贤对于‘杀伐’二字已经不再排斥。

  对于狗官的仁慈,便是对百姓的残忍。

  “周大人,你这个县令能不能坐得安稳,还得看我叶家点不点头。”

  “县令这个位子,对我叶家很重要,至于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屁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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