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想问贫道何事?”
“在下遇到些难题,请道长为在下解之。”
叶贤知道,自古隐士大贤,都行为怪异。
但不知此人是故作高深,卖弄风骚,还是真有本事,先探探虚实。
“请问居士遇到何种难解之事?”
叶贤道:“在下替天行道,为名除害,却不想在此隘口受阻,因此在下束手无策,请道长指点迷津。”
那道人哈哈笑道:“好一个替天行道的借口!”
叶贤问:“何为借口?”
道人言道:“阁下分明是一怒为红颜,却拉来几千无辜的弟兄为阁下卖命,借口替天行道,请问阁下不觉得虚伪吗?”
叶贤坦言道:“实不相瞒,救出萧月凝只是其中之一,李海龙四处侵扰百姓,搜刮民财,作恶多端,在下早想除之。”
那道人微微点头:“这样说,贫道倒有几分认同,但阁下不觉得此番举兵过于草率吗?”
叶贤答:“正因为准备不足,故而首战既受阻。”
“为帅者,不知天时地利,不洞悉敌情,轻率出兵,会吃苦头的,好在阁下并未莽撞,未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已是大幸!”
叶贤听见这道人说的头头是道,知道此人定是大贤,心中暗自欣喜。
“请道长为在下一决!”
坐在一边的秦默然,开始还觉得这个道人狂妄,听了他的话后,也暗暗佩服不已。
此道人一语道破天机。
同时,秦默然也甚感奇怪。
前天晚上,叶贤正发愁手下无将才可用,黑头和秀才就到访。
今日叶贤对攻打隘口无计可施,又出现这个疯癫道人。
这一切,犹如神助,好像冥冥之中的安排,上天眷顾一般。
秦默然隐隐觉得,他当初没有看错,叶贤非凡夫俗子。
妹子秦玉阮嫁给他,必是秦家之幸。
“请问阁下,灭了李海龙之后,有何打算?”
“在下不才,灭了李海龙之后,安心经商,过好小日子。”
道人哈哈笑道:“善哉,善哉,知足常乐。”
叶贤道:“眼下,请道长为我一决!”
哪知道那道人突然拉着脸,言道:“阁下问错人了,贫道乃一疯癫道人耳,耽误阁下了,告辞!”
那道人起身,扬长而去。
叶贤楞了半晌,问秦默然:“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胸无大志,他自然走了。”
“原来如此!”
叶贤又蹭蹭蹭追了过去,挡住那道人去路。
“阁下为何拦我?”
“道长请听在下一言,泰山不让土壤,故而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而成其深,鸾凤不飞则已,一飞冲天,有些话道长意会即可,怎便明说?”
“哈……”
那道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是金鳞岂非池中物,走吧,前面带路!”
叶贤大喜过望。
“道长先请!”
那道人也不客气,带着一股骚臭味,走在前面。
跟在后面的秦默然,不停用手当扇子在鼻子下扇风。
而叶贤则规规矩矩地跟着。
那道人回头看了一眼,笑而不语,从两人的表现中,他已经看出谁是主,谁是仆。
“哎吆!”
没走多远,那道人哎吆一声,脚一歪,摔倒在地。
“道长!”
叶贤急忙上来搀扶:“无碍否?”
“贫道脚扭伤,不能走了。”
秦默然言道:“我回去叫人把道长抬回去。”
“不要叫人了,我背道长走吧,军中有军医,上副良药揉揉就好。”
说着,叶贤弯下腰,又言道:“道长,我来背你。”
那道人犹豫着,不敢让叶贤背他。
“还是让那位公子背吧!”
秦默然看见那道人一身腥臭,站着不动,但他也知道这位是大贤,因此嘴上还是说道:“好,我来背!”
“我背是一样的,我力气大些。”
那道人看了秦默然一眼,心想,此人虽然孤傲,也知礼贤下士,虽然嘴上说说而已,但有他这句话也足矣。
那道人犹豫了一下后,当真趴在叶贤的背上。
“贫道身上比茅厕还臭,可熏到阁下否?”
“不臭!”
叶贤乐呵呵答道。
在叶贤背上的道人也哈哈笑了:“此乃谎言也!”
“哈……”
叶贤也哈哈笑了起来。
“不瞒道长,确实很臭,但与道长交谈,如饮醇酿,今遇道长,如遇甘霖。”
那道人言道:“阁下心意贫道已知,放贫道下来吧。”
“道长腿脚不便,在下背道长一段又何妨。”
“上位,以后在贫道面前,不要自称在下了,贫道消受不起,会折损阳寿的。”
叶贤笑道:“哪有这么严重?”
那道人低声道:“上位乃万金之躯,贫道爬上龙背,乃死罪啊,望阁下以后不要记得这事。”
“我会记得的。”
那道人大惊,挣扎着要下来。
“死罪,死罪,阁下快放贫道下来。”
叶贤笑道:“不,俗话说,送人送到西,我要把道长背到中军帐再放下来。”
那道人问:“到中军帐还有几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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