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常得明显,盛牧辞在那边安静,最后只说:“好,那我回部队了,改天再带你吃饭。”

 宋黎轻轻地“嗯”了一声。

 另一位室友和男朋友出去过节了,寝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宋黎一人。

 结束这通电话后,宋黎心里就开始闷得慌,再沉不下心刷题。

 翻开朋友圈,同学们都在发情侣合照,单身的就拍苹果,再配上平安夜的文字,节日的氛很浓郁。

 宋黎也有收到很多或同学或追求者送的苹果,但她从小就讨厌吃苹果,全堆在一旁。

 何况心事重重的,也没心情过节。

 过了,宋黎正准备继续做题时,接到一通配送员的电话,请她到寝室楼下取礼物。

 宋黎懵懵地就下去了。

 是一只挺的方形礼物盒。

 抱回到寝室,宋黎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只某奢品牌与宫崎骏动漫联名的全球限量版公仔手办,还有一只苹果形状的水晶盏,装巧克力钻石糖。

 卡片上写一句:祝我们小阿黎圣诞快乐。

 一看就知道是谁送的。

 宋黎眼底闪过水光,刚建立起来拒绝他的那一志瞬间就被他的礼物击溃。

 她喜欢的,讨厌的,他都记得。

 可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只证明他是一好哥哥,他只当她是小孩,要不然都成年了,怎么还是送她幼时喜欢的公仔。

 爱而不的人有时心态就是很脆弱,他只是送礼物,宋黎却联想到许多,心口透不过地一抽一抽,隐隐泛疼。

 她抽了张纸巾胡『乱』抹掉溢出的泪,眼睛红红的,打开微信发他文字。

 宋黎:【谢谢哥哥】

 宋黎是怕哭腔太明显被他听见,但她发完后,盛牧辞还是打了通电话过来。

 “新出的手办喜不喜欢?”他在对面。

 宋黎坐在书桌,鼻音很低地“嗯”了声。

 她声音发得轻,但盛牧辞还是听出了不对,语微凝:“在哭鼻子?谁欺负你了?”

 宋黎垂眼,片刻后轻声:“哥哥。”

 “在呢。”盛牧辞声音也跟轻了些:“你说。”

 她屏息:“你以后不要再送我公仔了。”

 盛牧辞顿住,她:“这次的不喜欢?”

 不是……宋黎咬咬下唇,带最后一丝执拗:“我是人了。”

 对面那人反倒是听得笑了:“生日才过去多久就装深沉了,再等两年吧。”

 宋黎知道他只是一句玩笑话,没别的意,但还是听得心里一梗,泛滥起烦闷的情绪。

 两年,又是两年,究竟还要多少两年他才她当做一普通的成年女『性』看待?

 宋黎难受极了,一不小心就说了话:“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这些公仔我一都不喜欢。”

 那时,盛牧辞正在京市医学院附近一间清吧,和方老板一起喝酒。

 宋黎说没空出来吃饭后,得知老方在,他就到了这里打发时间。

 吧台,盛牧辞倚坐在脚凳,手机举在耳边,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

 他愣住,一看,这姑娘他的电话挂断了。

 方老板端酒杯,一边品,一边在旁边瞧,以为他是跟哪红颜知己闹掰了,嘲笑道:“这是惹哪妹妹生了,你还是不是人?”

 盛牧辞垂眸若有所,想了想,忽地笑了,那笑里有几分苦涩。

 “我不是人。”

 他手机丢到台面,两指拎起面那杯浓度特调酒,唇边扯出自嘲的笑:“我是畜生。”

 在酒店的那一晚,对那所谓的妹妹的感情似乎突然就变了,没法再纯粹。

 这一多月他都在自我冷静和反,可惜适得其反,越反,越清晰地顿悟到自己对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量变到了那临界,过往再单纯,引起质变都是一瞬间。

 他承认自己禽兽不了。

 简直不做人。

 在方老板惊奇的目光中,盛牧辞仰,喉结滚动饮尽酒。

 空杯啪地搁下,他打了手势,示意调酒师再续一杯。

 方老板挑眉:“这是哪朵桃花招上门了?还是你人家怎么了?”

 盛牧辞自言自语般沉声:“我招的她。”

 之后他们又是不愠不火地过了好几日。

 倒不是盛牧辞晾她,而是宋黎每回都拿学习任务重当借口,避开和他相处。

 元旦夕学校放假,段时间再逃避,这回都避免不了要见面。

 盛牧辞到医学院接宋黎回四合院,车停靠在学校门口,车窗降到底,他胳膊搭在门边望出去,看见不远处,宋黎走出校门。

 冬天夜暗得早,她穿卡其『色』『毛』呢短裙,杏白羊羔绒短外套,肤『色』打底裤包裹裙下一双纤细的腿,捏身的斜挎包带,走过一盏路灯。

 风吹过,扬起她柔顺的黑『色』长直发,一张干净清透的初恋脸引得周围不少男生频频回眸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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