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织是檀家收养的孤儿,古武天赋不错,因而才能跟随在檀溪身边。

 周叔一直觉得,虽然俞织性子孤傲了一点,但也是懂分寸的。

 但今天这事,俞织是真的错得离谱!

 俞织是檀家的人,不管檀溪作何决定,既然他已经决定的事情,那么作为属下,俞织就只有服从的份!

 可瞧瞧她做的这是什么事儿?

 檀溪让她和独孤家交涉,推掉今天的检查,她倒好,私自和独孤星勾搭上了,还撺掇独孤星闯到了这里来!不仅如此,还全数把檀溪的事情吐露了出去,这是身为檀溪护卫应该干的事情吗?

 檀家这种大家族,是最在乎忠诚的,要是人人都像俞织一样,因为一点不快就把主家的事情告诉外人,檀家怕是早就散了!

 檀溪面色沉冷地看着跪倒的俞织,没有说话。

 俞织抬头,清楚地看到了檀溪眼中的冷漠与失望,心早已慌作了一团。

 “少爷,我、我是担心你啊!”俞织慌乱狡辩,“那个符子栖就是个骗子!她只是为了骗走玲珑玉、为了接近你,她怎么可能会医术?您的身体已经很差了,我怎么能看着一个骗子胡乱医治你啊!”

 “俞织,你逾矩了。”檀溪语气平淡。

 俞织心一颤:“少爷!”

 檀溪没再看她,“你已经不适合再呆在我身边了。”

 听到这话,俞织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不敢相信地喊道:“少爷,您是要赶我走吗?”

 檀溪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你不适合再呆在我身边了。”

 “是因为符子栖吗?一定是她在您面前说了什么对不对?少爷,我可是从小就跟在您身边的呀!”俞织落下泪来。

 檀溪不想听她诋毁符子栖:“你多想了。”

 俞织却不愿意相信,她咬着唇瓣,闭了闭眼,“少爷,我求你了,别赶我走。如果符子……符小姐还怨恨我,我愿意去给她磕头道歉,少爷!”

 俞织含着泪,梨花带雨地看着檀溪,祈求他能心软。

 然而,让她失望了。

 檀溪道:“明日你就收拾东西回燕京吧,我会让人给你安排去处。你若是还不知悔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那就连檀家,也容不下你。”

 俞织眦目欲裂。

 檀溪却不再理她,而是让周叔将他推了出去。

 周叔最后看了眼这个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女子,深深叹息,叹息之中,尽是无奈与可惜。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俞织一人瘫倒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痛哭出声。

 她如何也想不明白,她自幼与少爷相识,为什么她只是出于对他的担心犯了一个小错,少爷就容不下她了?

 **

 燕京。符家。

 今天的符家并不平静。

 符家年仅十岁的小少爷又发起了高热!

 符家小少爷符豫,出生时就和符琼霜一样,找了相面师相面,虽然没能请到杜老爷子,但也是杜家的一位能力很强的后辈。

 结论是,符豫的天赋和成就虽然不及他姐姐符琼霜,但也称得上出色,只不过,命中有一劫,若是没有度过这一劫,会死,但要是度过了,就是前途敞亮,还会是符琼霜振兴符家的助力。

 符家人当然是小心地保护着符豫。然而,百密一疏,又或者说,符豫既然命定有这一劫,就怎么也躲不过!

 一年前,符豫外出的时候,被一直和古武界敌对的那个组织的人抓住了。符家倾尽全力救了回来,可符豫不仅根基全毁,还被下了毒。

 符家花了大量的天材地宝好不容易把根基的伤给医治好了,可那毒确实没有法子了。

 这种毒融于血液、游走在吸纳真气的经脉中,就连独孤家都没办法。

 而且,自从那次后,符豫的身子骨就变得奇差,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符渊和符夫人都十分疼爱这个小儿子,因此可谓是急白了头发。

 符豫的房间里。

 小小的男生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符家主母,也就是符夫人眼睛通红地坐在床沿处哭哭啼啼的。而符渊也在旁边站着,同样十分担忧。

 容貌清秀沉静的女子正在给符豫把脉。

 “独孤小姐,小豫怎么样了?”符夫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此人正是独孤家的二小姐独孤月,是独孤星的亲妹妹,与独孤星的高傲刻薄不同,独孤月在圈子里素有美名,性子温和娴静,人淡如菊,同样医术很好。

 独孤月收回手,白皙的脸庞染上深深的忧虑,她心情沉重地说:“小豫的情况已经越来越糟糕了,再这样下去……”

 独孤月不忍说下去。

 符夫人一听,痛苦地扑在了符豫身上:“小豫!我的孩子啊!为什么这老天这么不公平啊!”

 独孤月叹了口气。

 符渊紧绷着脸看着崩溃的符夫人和病重的符豫,咬了咬牙,把独孤月拉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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