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即将抄写完的洛神赋,顿时毁于这一笔。

 “谢娘娘谬赞,微臣愧不敢当。”

 裴辞神色间如常,只是将毁了的这一份卷起收到一旁,重新放了一页新的。

 只是,未再落笔。

 屋子里静得什么细碎的动作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盛宝龄薄唇紧抿,良久,终是忍不住开口,却扯上了别的,“听闻静王这几日来找过你?”

 她想起出宫前,蒹葭说过。

 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便提了一句。

 裴辞握笔的指尖骤然用力,薄唇紧抿,幸而方才未再落笔,否则这一桌上好的纸张,只怕这会儿又该毁了。

 “静王殿下是来过几次,与微臣叙了些家常。”

 盛宝龄倒是有些好奇了,“从前不知,裴相与静王关系原是这般亲睦。”

 这两人有交集她是知道的,却不知,静王几年不回京,如今回来了,这去的最频繁之处,竟是裴辞这裴府。

 裴辞淡笑不语,她不知的,还有很多。

 当年,楼家不承认那一桩婚事,可摆在盛家面前,并非只有进宫这一条路。

 还有先帝赐婚静王这一条路。

 可盛大人,到底是在二者之间,选择了前者。

 这件事,眼前的盛宝龄,若是知晓了,只怕心便彻底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