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找遍了整个汴京城都没有找到的阁中香,而现在裴辞却有。

 可见,裴辞便是先帝口中的好友。

 所以上回在慈宁殿,裴辞才会问自己这香。

 因为这两盒香,都是出自他手。

 盛宝龄不由勾了勾唇角,将盒子盖了回去。

 马车晃了晃,外头风声依旧,不知怎的,她的心情,却是空前的好,不似早前出宫时那般。

 大约是不下雪了,又或者是,除夕快到了,又或者是,今日发现了一些先前没有发现的事。

 十二岁前,困于盛府宅院,除了盛宝黛,她没有什么可以掏心窝子讲话的人。

 她是盛家的大姑娘,是公主的女儿,要端庄守礼,不能给盛家丢人。

 之后进了宫,唯一能依靠信任的,只有先帝。

 在宫中的日子,举步艰难,背后还有一整个盛家。

 她始终是孤立无援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能出错。

 这般一个人的日子,太久了,久到她快麻木了,对之后的日子,也生不出什么期盼。

 可此刻手中的东西,却带给了她一丝心上的安慰,总归是有人惦记的,哪怕只是一份字帖,一盒香。

 尽管她知道,这些从前都基于她是盛家女,如今又基于她是当朝太后。

 盛宝龄指尖在盒子上意识摩挲……

 裴辞,裴玄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