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密看着盛宝龄,几乎每一日都跟在她身侧,学着如何处理朝中琐事,批阅奏章。

 而这些,本应是父皇,亦或者是太子太傅教予他,可如今,他却是从一介女子那习得。

 何其可笑,何其讽刺。

 可她又确实吸人耳目,有时便只是坐在那,看着奏折,外头的风吹了进来,吹动她的衣摆,便好似那些宫人口中的仙人。

 可赵密,又恨极了她。

 一直到父皇驾崩,见的最后一面,也仍旧是她。

 看着她为父皇伤怀,病重卧床,赵密心里,除了怨恨那些,又多了别样的情绪。

 名为嫉妒。

 他想得到这个人,他从未有过这般想要一样东西的欲望。

 她那般好,宫中宫外无不对她称赞。

 他想得到盛宝龄,再一点点像范太后疼爱自己那般,疼爱她。

 那是第一个在意自己喝的是冷茶还是热茶,苦茶还是甜茶的人。

 可赵密又恨极了她那般夺取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更恨她总是能对着旁人展开笑颜。

 恨她身在宫中,心却在外。

 直到发现她与裴辞的私情,怨恨与嫉妒彻底将心中的那团火点燃……

 他要将盛宝龄永远留在宫中。

 冬日,白雪皑皑,金殿外的长阶上的血早已被三尺白雪覆盖。

 就在方才,慈宁殿传来消息,太后殁了。

 赵密瘫坐在金殿之上,眼里的疯狂随着殿中的烛光渐渐暗了下来。

 那年春风和煦,如今白雪皑皑,可他,却开始念着那一盏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