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这样?

 祝云看向年轻人,他个子不高,看着十来岁的年纪,还是个青葱少年。

 他戴一顶破帽子,皮肤略黑,眼睛狭长,脸上身上磨得满是伤口,怎么看也不像是会shā • rén 的模样。

 但那帮人信誓旦旦的,也不像是说谎。

 “小兄弟,你怎么说?”

 祝云盯着他,也有些纳闷,大好的机会,他为何不跑。

 “没错,我就是要杀了他。”

 少年咬牙切齿地说着,眼神中满是仇恨。

 “你和他们有仇?”

 祝云看着他眼中喷射的怒火,只想到这一个解释。

 “不共戴天之仇!”

 少年站起身来,指着祝云扛着的大刀,恨恨地说了一句:“这是我爹生前用的刀,竟然在他手里,我爹的死一定和他逃不了干系。”

 祝云一听,赶紧把刀放下,细细看了看,这才问他:“你说这是你爹的刀,有什么凭据?”

 “刀柄处有一处凹痕,里面刻着我的名字,是我出生后我爹专门做上去的。”

 祝云看了看,确实有凹痕,刚才竟没有注意到。

 “你说,里面刻着几个字?”

 祝云指着黑衣人首领,也让他一同来回答。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可没有shā • rén ,这刀是我捡的。”

 黑衣人首领诚惶诚恐,极力辩解着。

 “捡的?你胡说!我爹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下他的刀的。”

 少年青筋凸起,若不是脚踝受了伤,看样子定要扑到黑衣人首领身上啃咬一番。

 “只凭这个名字就能断定是你爹的刀?这世上重名重姓的何止万千。”

 祝云并未把话说透,虽然依照黑衣人所说,这刀确实另有其主,但若这少年曾触碰过,有心记下它的特征,也不无可能。

 “刀身上有一处青鸟图纹,与我的传家玉佩一模一样。”

 少年提起脖子上系着的长绳,一块玉佩立刻被带了出来。

 祝云走近他身边,细细比对,确实和他说的完全一致。

 “你叫陈坤?”

 “是。”

 少年点点头。

 “你爹是怎么死的?你为何一口咬定跟这些人有关呢?”

 祝云看他年纪轻轻却遭遇这等惨事,有心替他出头,既然他说的都能对的上,便把单刀交到他的手上。

 “谢谢大哥哥。”

 陈坤对祝云拜了拜,解释道:“我爹本是朝廷的一名将领,一直在两国交界处抗击敌军,不想,几年前我和娘突然收到噩耗,说爹他战死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伤:“后来,我和娘收到一封信,是爹生前的好友寄来的,他说,爹是被人害死的。是有人看不惯爹多次立功,等他们冲上去杀敌后,迟迟不去救援,这才让我爹和他的手下全都送了命。”

 “岂有此理!”

 祝云气得牙根痒痒,竟有这种人,为了一己私利置国家大义于不顾,这与刻意谋害人命又有什么分别?

 “信里说了几个参与谋害我爹的名字,我和娘无法亲自去前线报仇,只知道那些兵士将领不论去向何处,都会从这里经过,便在这里开了一间客栈。”

 陈坤接着说。

 “两年前,终于等到了机会,一群兵将住在了客栈。”

 祝云突然醒悟:“闹鬼事件是你做的?”

 “是。我和娘都没有武功,只能用尽家里的银钱建成一家客栈,就是为了报仇。那一次,趁着那帮人谈话时,我听到了信中的几个名字,就是他们害了我爹,这回终于落到了我们手里。”

 “你杀了他们?”

 “呵,直接杀了他们不是太便宜了?娘在酒里下了méng • hàn • yào ,等他们都趴倒在桌上,我便一个一个斩下了他们的人头,堆到一起,然后点起了一把火,那火烧的真大呀,整个客栈只剩下灰烬和那些坏人的骨头。”

 陈坤说得痛快淋漓,脸上洋溢着复仇成功的快乐。

 “可是他们手下的兵士是无辜的呀,你不该也杀了他们。”

 祝云摇摇头,并不赞成这种偏激的做法。

 “无辜?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着我爹的血,一个也别想跑!”

 陈坤梗着脖子,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们也是爹生娘养的,也有在家等着的家人,再说,他们只是听命于长官,纵使他们知道真相,也是身不由己。”

 祝云反驳一句,自己经受过的苦痛,何必要让别人再来一遍呢?

 “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说话自然这么轻飘飘的。”

 陈坤一改刚才对他感激的样子,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祝云微微皱眉:“你冷静点,若你爹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先不去提那些死去的人,眼前的他们又与你有什么仇怨呢?”

 陈坤指着黑衣人首领:“他若不是有份参与谋害我爹,怎么会得到他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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