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的想法瞬间被剧痛碾压,祝云感觉自己这次真的要死了。

 这里荒凉一片,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呼救都没人听见。

 他眼前慢慢模糊,最后便是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最初是黑漆漆一片,突然照进一道微弱的光,那光越来越亮,最后一下刺痛了他的眼,梦就醒了。

 身体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四下看看,自己躺在山洞里,身上还盖着被子。

 有人来过,还救了他。

 那个人是谁呢?现场什么也没留下,一点线索也没有。

 外面天已大亮,祝云走出山洞,望着远处的风景,感慨自己又捡回了一条命。

 又是一天,依旧是李广来送饭,同时带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

 玉虚宫的人一大早就匆匆离开了。

 “为什么这么突然?”

 祝云大吃一惊,他们不是还要住上几日的吗?那秀秀不是也走了?

 李广知道他的心思,接言道:“那个叫梨凡的也走了,不过我看那些人都对她很不错,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不行,我得下山!”

 祝云再无法忍耐,立刻起身下山,李广自是拦不住。

 青天白日,一个受罚的弟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弟子面前,立刻引起了围观。

 “快看,他不是被罚去思过一月吗?怎么这就出来了?”

 “不知道,别是被赦免了吧?”

 “怎么会?掌门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众弟子议论纷纷,很快就有人把事情通报了辛墨。

 当着众人的面,辛墨对祝云说:“你现在回去思过,我可以既往不咎,不把这件事上报掌门。”

 祝云却早已打定主意:“辛师兄,我今日一定要下山。”

 辛墨无法,只好把他直接带到掌门面前,等他发落。

 “辛墨,你先下去吧。”

 “是,掌门。”

 辛墨退了出去,屋中只剩下林傲,祝云二人。

 林傲踱了几步,看向祝云:“你已决定了?”

 祝云只回了一个“是”。

 “呵,年轻人果然沉不住气,你可设想过结果?”

 “我知道,大不了一死。”

 “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傲放声大笑,年轻人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又何曾为那些活着的人想过。

 “你死了,你的爹娘怎么办?”

 此问锥心,祝云不知该如何回答,不停地搓着衣角。

 “回去思过吧,想清楚了再来。”

 林傲的语气不容置疑,有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

 祝云却仍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怎么?还是想不通?”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秀秀。”

 二人目光相接,对视一会,林傲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一旦下山,便再不是我空山派的弟子。”

 “弟子有愧掌门教诲,就此拜别。”

 祝云磕了个头,便起身离去。

 林傲看着他如风的背影,喃喃自语:“真的是那孩子吗?”

 他立刻差人把木戈叫来,低声对他嘱咐一番,木戈一一记下,也扭身出去了。

 祝云要自请出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门派,李广风也似的跑过来,跟他确认。

 “是,小广,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祝云最不愿告诉的就是李广,知道他肯定不会接受,果然,李广立刻抱住他的腿,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祝大哥,你走了我可怎么办?你不认我当弟弟了吗?”

 祝云为他擦拭眼泪,轻声安慰着:“小广,你还小,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走,而我自然也有自己的使命,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就为了那个梨凡吗?她不是早就说她不是你的秀秀了么?你跟着去,难道不怕被玉虚宫的人杀掉吗?”

 李广气他为了女人不顾自己的性命,大吵大嚷。

 祝云心里苦却说不出来,只说:“小广,你不懂,我不是。”

 “我不管,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我就和你一刀两断!”

 李广放下一句狠话,哭着跑了。

 他实在想不通,祝云为什么放着这里的舒坦日子不过,便要去招惹玉虚宫的怪人,还是为一个根本不认他的陌生人。

 辛墨在一旁看着,上前来问了一句:“想清楚了?”

 “是,想清楚了,这段时间多谢辛师兄的照拂,祝云感激不尽。”

 “没什么,你多保重。”

 辛墨原本有一堆话要说,却又咽进了肚子。

 还说什么呢?说自己本来特别看好他,说掌门也曾嘱咐过自己要好好磨炼他,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了。

 祝云把刻着自己名字的木牌解下来交给辛墨,不无遗憾地说:“对不住,辛师兄,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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