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将?我看你是个蠢葫芦!你的王庭已经被我围了!”南宫缪喊回去。

 这时候大将忽鲁才认出他就是被软禁在此的景郡王,怒目圆张。

 “好你个什么景郡王,陛下待你不薄,你却逃出宫廷,与云锦书那等人合谋夜袭王庭!这就是你们汉人打仗的阴招?!”忽鲁边骂边扬起斧子,带领侍卫往上冲,“我打死你个小贼!”

 南宫缪不惧,命左右迅速以阵型出动,自己提刀迎击。

 双方瞬时间白刃相接,交战声响彻天际。

 在大殿内的二人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真颂国君骇然喊道:“来人!来人!”

 大殿上只有他一个人喊声的回音,没有其他人出现。

 云锦书打了一个响指,黑暗里立时间出现了一双双眼睛,凝视着真颂国君惊恐地脸。

 “我曾在达沓浴血出入皇宫,可那时候我也是九死一生,”云锦书道,“那时候我悟出一件事,若是我想最有把握地达成目的,亲自浴血奋战反而是最坏的选择。”

 他慢慢朝着大殿正前方走去,一面说:“达沓比真颂富饶得多,兵强马壮更是远胜于此,而且,达沓内部虽有王子之间的王权争夺,他们族中之人却是拧成一股绳,我自然没有那么容易对他们的王宫进行渗透。不得不在紧迫之时,采取杀进杀出的方式挑起战火。”

 他回头看着真颂国君:“然而现在不一样了。我有的是时间,也有得是权利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将你的人替换,甚至将你自以为的自己人动摇为我的人。如此容易的根本,还是你们国内已经成为了一盘散沙。”

 “怎么可能?!”真颂国君发出无助的质问,“孤何必信你的鬼话,你现在有能力威胁我,可是这真颂国到底是我的!”

 “是么?”云锦书指向大门,“那么我们便看看您是否能一呼百应,让真颂王庭中的人都出来解救自己的君主?”

 ……

 大殿之外,两方人马已经杀做一团,城中的人都被惊醒,真颂的大臣纷纷率军前来护驾。

 南宫缪与忽鲁战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负,可他们带来的兵大都在城外,抵挡真颂其他地方赶来的人马。大将忽鲁斧风惊人,长久这样招架下去不知是否能够扛得下去。

 一想到初月晚还在王宫里,南宫缪便心急不已。

 他正与忽鲁打得不可开交,忽然前方杀出一行人马,劈头就砍向南宫缪。南宫缪灵活闪了,却没有来得及勒转马头,让左右两刀割在马脖子上。他的高头大马立时间吃痛扬起蹄子乱蹬,甩得血花飞溅。南宫缪见马只是惊了没有倒下,立即趁机退身出来,再看那几个人,衣着皆是真颂人的模样。

 这几个人都跑去忽鲁那边,向他喊着:“忽鲁将军!我等已前来勤王!”

 南宫缪听得懂他们的真颂话,立刻确定是他们的人,现在自己周围及带来的士兵已经几乎被围,情势不妙。

 他咬咬牙。

 不如就这么杀出去,死于活且看天命!

 “不要慌!”南宫缪喊着身后的兵马,“你们都是云将军带出来的兵,你们且看这帮人的反应,云将军一定就在前方大殿内!与我杀进去!”

 两方都再次发起冲锋,突然天上一道霹雳闪过,直落地劈向大殿旁的树木。那树立时间燃起大火,如同在这夜幕里高高擎起了一把火炬。

 方才还是明亮的月亮,如何现在突然降下霹雳?

 所有人都惊愕地仰头望去,却见乌云闭月,愈发看不清黑暗中的事物。

 前方一声高喝,南宫缪抬头望去,只见那熊熊烈火下立着一个身影。

 他瞪大了眼睛。

 那炬火下的人身着宽袍大袖,头戴珠翠,映照得光芒夺目,犹如天仙下凡。她站在高处,四下别无遮挡,整个真颂王庭都要仰望她的光辉。

 她身侧站出几名侍从,吹响长号,三军皆不知发生了什么,止住兵革望向那方。

 号声一停,肃杀的寂静便笼罩了夜空。

 “尔等凡人听令!”初月晚用真颂语郑重高呼,“吾乃东方之国大皋国师!吾今来到真颂,便是广布神明恩德,给予尔国民以和平安康。现所见之残酷皆非吾愿,吾意承接信徒,不再受困厄之苦,尔等虔诚明心者,速速止战止杀,神明降福,即临王庭!”

 她话音一落,但见天上又闪过一道霹雳,令人几乎睁不开眼。滚滚雷声追随而来,两军之中,云锦书所率军中忽然跳出那个副官来,对天大吼:“我圣朝大国师出马!天临福将,神迹已现!还不速速投降!”

 一时间大皋人马军心大作,南宫缪也震惊无比,却又心里充满着振奋。

 而前面真颂人却乱了阵脚,他们从未见过什么“神迹”,只是知道大皋的国师有着种种神仙降临的传奇,在这些年间,他们的家人战友几乎都相信来自遥远的东方有着那样的一个富饶安定的国度,庇佑这个国家的神明,拥有着无限的神力。

 只要信仰他,那么他的庇佑,也会降临到自己和自己的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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