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能露出心底的真意,初月晚走来安慰道:“太子哥哥,我相信你会对这些孩子们好的。”

 “又不是本宫养,好不好又如何?”初永望黯然。

 “可你已经是他们的父亲了,不要让他们难过好吗?”初月晚认真地看着他。

 初永望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离开东宫前,初月晚想再去看看那些孩子,初永望以有公务推辞,让他们自便。云锦书便随她过去,在偏殿见到了葳蕤。

 “皇嫂。”初月晚问好,“近来可还顺心如意?”

 “多谢公主殿下记挂,太子殿下宅心仁厚,臣妾在东宫一切平顺。”葳蕤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初月晚握着她的手。

 云锦书听罢不禁打心里好奇,太子殿下到底哪里宅心仁厚了,这客套话还真有意思。

 不过他如今愿意有一个女人留在宫中,不得不说也是一件大大的妥协。尚不知皇上百年之后,他还会不会这么“宅心仁厚”。

 “如今天气凉了,不知偏殿的炭用得可意么。”云锦书问。

 “回驰俊侯,偏殿的炭都是正殿分拨来的,并无缺处。”葳蕤道。

 初月晚听出她回答中的细节,蹙眉:“皇嫂,虽说我们也知道太子哥哥与你没有夫妻之实,可让你住偏殿还是有些不大妥当。”

 葳蕤这才发现自己的话中有疏漏,忙低头:“此事并非太子殿下有意苛待臣妾,而是臣妾自知身份低微,不配侍奉太子殿下,故自请搬入偏殿的。”

 “既然你知道自己的位置,那么下次应答的时候,便不要让人察觉你没有与太子殿下宿在一处了。”云锦书提醒道,“等到以后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充实起来,那时候你住哪里也就没有关系了。”

 “是,多谢驰俊侯提点。”葳蕤行礼。

 初月晚适时来挽着她:“不说这些了,这次送来的四位小皇孙今日起就要在宫里住下,到时候一定免不了你多多看顾,不知你对这几个孩子怎么想。”

 一说起小皇孙,葳蕤的眼睛里顿时有了光彩:“小皇孙个个乖巧可爱,臣妾喜欢得紧。”

 初月晚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太子哥哥虽说不喜欢孩子,可是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只是这些都是二皇兄的骨肉,难免会使太子哥哥想起些往事,到时候只怕要皇嫂耐心周全。”

 “太子殿下情深义重,臣妾一定妥善安抚,也多教导这些孩子,顺着他的心意。”葳蕤应承。

 说着话,那边两岁的佑合便不知怎的又哭了起来,葳蕤顿时一脸担忧地转过去问那ru 母:“怎么照顾的小殿下?从方才到现在还哭个不停,哭坏了可怎么好,快给我!”

 ru 母连连赔罪,将佑合递到葳蕤怀里,葳蕤抱着佑合拍抚,一边哼着歌哄他,一面叫ru 母去请太医来看看。

 “佑合是不是不舒服?”初月晚也有点担心,“按说选上来的孩子都不该是爱哭的。”

 “说来也奇怪,送来前臣妾已经去育婴堂看过,佑合那时还好好的,可爱笑了。”葳蕤也不解,“要说吃得不对,也不可能,这个年纪的孩子喂的都是一样的东西。”

 她温柔地看着佑合:“佑合,佑合告诉母妃,哪里不舒服?”

 两岁的佑合说话都已经利落了,可此时却说不出话来,只是哭。初月晚看得都心疼了,实在着急,拉过云锦书央求:“小舅舅,你看看佑合,是不是生病了?”

 云锦书察觉到不会是简单的身体不适,原没有插手的意思,毕竟尔虞我诈的事情极多,这些孩子来之前并不知道皇上皇后的暗指,多半真的以为不会都留下,那竞争之狠毒也就不言而喻。可是按说这些孩子的母亲不是已经去世,就是由初月晚安排好送去其他周围城镇将养,没有能力作出什么才对。倒不如说,那些女人里聪明的更不会企图轻举妄动,皇上去母留子的打算可是昭然若揭,若还想着借子上位,怕是不要命了。

 但是孩子哭得凄惨,云锦书看着也于心不忍,立刻上前,查看了一下小佑合的情况。

 “臣非医者,只能估量个大概。”云锦书道,“还请将佑合殿下的衣服解开一看。”

 葳蕤明白了,立刻将孩子的衣衫打开,白嫩的肌肤上赫然生着大片的红点。

 “哎呀!”葳蕤急忙抱稳佑合,“怎么会起了这么多疹子?来之前都检查过,根本没有的!”

 初月晚也吓了一跳,其他的ru 母怕是传染病,都把孩子抱远了一些。

 “若是起得这样快,也许是过敏。”云锦书说,“先将孩子的衣服脱下来,过敏的反应有轻有重,不好说会不会伤及性命。”

 葳蕤点头应了,把孩子放在榻上,和旁的宫女一起更换衣物。

 云锦书蹙眉不语,初月晚连忙问:“小舅舅,若平时没有过敏的反应,这个时候突然有,会不会是东西被人换过?”

 “说不好。”云锦书严肃。

 门外一阵响动,ru 母带着太医过来了,径直去看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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