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宪尴尬地咳了两声:“哦哦,那没事了。”

 初月晚疑惑地看着裘鸣:“那小舅舅没杀你,关将军也没事,小舅舅现在上哪儿去了?”

 裘鸣冷哼一声:“你未卜先知,何必问我他去了何处?”

 初月晚扶着牢里的石墙想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瞪大了眼睛。

 “啊不好!”初月晚再次惊呼,“柳相!!”

 ……

 若是提前知道自己无法看到次日天明,这个夜晚是应该好好入眠,还是应该彻夜清醒呢?

 柳宓坐在府衙的门槛上,默默地盯着外面寂静的大街。

 宵禁之后这里也清净下来,府上的人巡视过来,看他在这儿蹲着,不禁过来询问:“右相大人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夜深寒气重,还请大人早些回房歇息。”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柳宓定定地望着外面。

 旁人没有办法,只能留他在这里。有侍卫过来站岗守备,也被柳宓支走了。

 越是想到会死,他越不想做任何防备。

 防备有什么意义?若是真的要死,多少人守着也难逃自己脚下一滑,而若是不死,即便自己拿着刀比划也不会断气。有人行刺,那么就坐在这刚明正大的地方等着他来杀,岂不是空城之计,反而让对方无所准备么?

 柳宓觉得有趣。

 这样与命运的游戏,人是断不会赢的,但凡说能改变命运的话,都可以被解读为命本如此。认命也是命,反抗也是命,怎么都是命,这些屁话,还不是都让算命的神棍们说尽了。

 柳宓又坐了不知多久,身边彻底地安静了下来,他开始感到身上寒冷的时候,一抬起头,空空荡荡的大街上忽然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