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

 城里暗流汹涌,高高的宫墙将皇权幽闭,此夜被隔绝成两个世界。

 立在墙头的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先开口道:“你为何不杀我。”

 “师父这次失望吗?”云锦书反问。

 裘鸣缄默下来。

 “你没有和他们一起去右相府,是觉得晚一步回天乏术,还是已经知道我会做什么?”云锦书继续问。

 “你那壶酒没下毒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改了主意。”裘鸣答道,“但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

 “很多事没有为什么。”云锦书说,“就像我也不明白师父许多做法,你的愚忠、愚义,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可是我们的做法大相径庭,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如此。”

 “那么你今夜最后一个主意,不打算改了么?”裘鸣问。

 云锦书摇头:“这最后一个,不是我改了主意,而是太子改了主意。”

 裘鸣不解。

 云锦书负手而立:“不然,我为什么还在这里与师父,闲情逸致地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