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月晚莫名有种直觉,似乎从很久之前开始就有了。

 原来如此吗?

 几个小皇孙围过来,拉着葳蕤的手,一双双明亮的眼睛赤诚地看着她。

 葳蕤的眼睛里又是什么呢?

 初月晚看出,她是真心对这些孩子好的。

 而此前,她也总是这样温柔而平静地,默默在远处看着初永望。

 葳蕤抬头看看初月晚,嫣然一笑。

 和这个小公主之间,即便不把话说清楚,她也都明白。

 但葳蕤并不希望她为了自己感到遗憾。

 她被训练为一个太子妃,她也成为了太子妃,但她没有被训练过成为一个皇后。似乎是理应被替换掉的那个“物品”突然成为了主人。

 初永望没爱过她,但是一直作为合作者坚定地信任她,并把能给她的一切回报都明晃晃地按在了她的身上。

 初永望也明白,其他她想要的,自己都给不了了。

 这就足够了。

 葳蕤想,那个人被训练成一个皇帝,他也成为了一个皇帝,但是他也从来没有作为一个丈夫的权利。

 皇帝是不能成为一个人的“丈夫”的。

 葳蕤懂他,就像他懂自己一样。

 封后大典前,初永望对她说:“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朕不管你。只要你和朕一样,把该藏起来的,藏在黑暗中就行。”

 葳蕤没有什么好藏的,但她还是答应了初永望。

 这样,总比说一堆冠冕堂皇表忠心的话,更让对方觉得公平安心得多。

 只是可惜了。

 自己大概永远也不会有机会让他知道,自己有多爱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