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皇后怀了一个可能会颠覆朝纲的孩子,她和那个孩子都必须去死。

 可初浅夕偏偏生在同一天,为了不让人继续议论宁皇后死亡本身的缘由,那么将议论转到她这个棺材子身上,岂不是顺理成章。

 初浅夕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这个解释。

 “你说谎。”她在极度的崩溃下不再克制,“你宁可编这样一个荒谬的理由,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无罪的说辞,为了让别人都原谅你!”

 刘存茂怕她激动起来动手,马上要拉住她,老皇帝挥手制止。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朕其实无法左右。”老皇帝格外的平和,“最重要的还是朕终于见到你,并亲口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你,你找了那么多年,想推翻自己的命格,如此,是不是都明明白白了。”

 他长出一口气:“朕也有太多年,没有和人分享过这个秘密了。”

 身为皇帝,许多事终究会烂在肚子里。

 但若有机会,他也想将之前的过错说出来,还受害者一个清白。

 让自己在行将就木之际,不必再机关算尽,而是遵从本心。

 他想过做一个好父亲,可他渐渐忘了自己这样想过,残酷的皇权斗争让他把自己也变作一枚棋子。

 当他后悔,已经无法弥补。

 初浅夕泪流如注,她不会原谅这个从未爱过自己的父皇,可她何尝不是苦苦索求着对方的在意。

 放弃了,绝望了,不是没有过渴望的。

 即便如今她依旧不能接受对方的弥补,可她又能如何?

 她麻木了,她恨不动了。

 是不是到了这个时候,就是放过自己的时候了……

 她再次看向老皇帝,老皇帝又咳嗽起来,刘存茂来扶着他,老皇帝喝了半口茶,摇头。

 “回去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吧。”老皇帝靠在垫子上,双目放空,“你要的清白,你要的自由,都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