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君向云飞燕低语:“飞燕,咱换个玩儿法啊!那双鹰眼睛就算剜下来,咱也吃不下去是不?”

   怪渗人的!

   何况,真打起来,谁剜谁的眼睛还不一定呢!

   若是云飞燕晋封第一天就出了这样的头条:容和公主飞扬跋扈,在某招牌火锅楼里聚众斗殴,被正义人士剜了眼睛……

   呃!

   你说惨痛不惨痛!

   云飞燕站起来,叉着腰,亲自扛了佩剑,大剌剌过去指着那犄角旮旯的人,大声喝道:“何方妖孽?鬼鬼祟祟!掌柜,去,报到林府尹那儿去,把这两个形迹可疑的人给我抓起来,严刑拷打,务必把他祖宗十八代给姑奶奶我问出来!”筆蒾樓

   掌柜的好尴尬啊。

   怎么能呢?

   但凡进得了他渝湘楼的,那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就算不是,也是当朝权贵给引荐来的。这双鹰眼睛,是宫里有个贵人给引的路。嗨!这公主,没地儿撒气还是怎么着?

   掌柜正愁得慌。

   长安君府,韩蓄的餐桌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俭朴,清汤寡水,没点儿油渍。

   “君上!君上!不好了!”

   韩小飞飞奔进来,急急告诉韩蓄渝湘楼里的盛况:“君上,要打起来了!临安王身边带了霍青!”

   霍青!

   梁国四大高手之首。

   韩蓄一下站起来。他媳妇儿虽然几分任性,在打架那方面又非常自负,遇到临安王那头山鹰,再加上一个霍青,难说!

   “走!”韩蓄捞起一件破袄子。

   韩小飞再拿了件破披风。

   主仆俩赶到渝湘楼的时候,里头还没开打。

   临安王韩迅刚刚看清了云飞燕这位帝国女粉丝的真面目,曾经白天给他寄皮袄,夜里偷偷给他写情书,都是甜言蜜语甜得掉牙,今天真是见到了,实则飞扬跋扈,趾高气扬,蛮不讲理。

   “这位姑娘,鄙人并未有任何过错,为何要被抓起来!”韩迅站起来,走过来,每一步,均是步力带风,赫赫慑人。

   韩迅直逼云飞燕。

   云飞燕一瞬间被吓得吞了好几口口水。云飞燕赶紧躲到陈昭君身后去,云飞燕把陈昭君推到最前头,陈昭君无论如何是有松林护体的。

   云飞燕说:“姑奶奶们要查你,还需要理由?说你形迹可疑,难道你们还不可疑了?姑奶奶天天在城里横着走,这才两天不在城里,怎么就有了你们!快快给姑奶奶们招出来,哪里来的细作!”

   细作!

   那不就是细作么!

   即使明明知道那是细作,咱也不能揭开他,得给他机会让他做细作!

   这掌事公公劝不了云飞燕,实在心慌。

   掌事公公眼看就兜不住了,他赶紧给陈昭君使了颜色。

   陈昭君也未能及时领会那意思。掌事公公只好背对着云飞燕,再给陈昭君挤眉弄眼,最后在无济于事的时候,在桌上摆了一双筷子。

   掌事公公说要禀报皇帝去,搬救兵。

   陈昭君看招掌事公公摆出的那双筷子。一双筷子,都是木头筷子,就是双木的意思。双木,不就是林吗?林,谐音“临”。难道,对面这双鹰眼睛,是临安王?

   啊!

   陈昭君好是惊骇,看着这双筷子,不可置信的笑容定在脸上。

   当再仔细一看,这两人确实不同凡响,明显一主一仆,都是武功高手。临安王不就是以武力值闻名的嘛?再看这为主的,莫要说,他的眉骨和下巴,真与韩蓄有几分相像。临安王与长安君,不正是亲兄弟嘛!

   陈昭君心里忍不住笑,她如今可舍不得把那双鹰眼睛给赶走了。如此不期而遇,不打不相识,何不就近坐下来一起吃一顿火锅呢!

   对!

   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飞燕,这位英雄,咱有话好说。什么形迹可疑不可疑的,咱吃顿火锅就熟了,四海之内皆兄弟嘛!”陈昭君把云飞燕拉回来,使劲给己方打圆场。

   就是痕迹太过明显,不似陈昭君往常的风格,那般无痕。

   云飞燕把陈昭君掰过来,审查她的脸:“陈昭君,你脑袋被门儿夹了?还是被火锅给煮昏了?这两人形迹可疑!可疑的意思,你懂么?”

   陈昭君把云飞燕的耳朵给落下来,低声说:“痴梦!九万雍国少女的痴梦!”

   九万雍国少女的痴梦近在眼前。

   眼前!

   云飞燕那眼珠子只差没凸出来,她紧紧瞪着陈昭君。陈昭君无比真诚地点头。

   是他,临安王,货真价实的临安王。云飞燕的时间,静止了三秒。她再一把夺过陈昭君头上的金钗,飞身一转,将其径直袭击临安王。

   一切来得太快,那只金钗划破了韩迅的手臂,哐当一声掉地上。

   霍青下一秒挡出来,一把亮堂堂的剑。

   陈昭君的心都跳出来了,眼看一场血战。就算对方是高手,我方也只有硬着头皮上!

   韩迅轻捂着手臂,止住了霍青。

   陈昭君看情形,也让松林和马铁霸退后一步。陈昭君陪着笑脸:“误会!误会!有话好说,好说!”

   云飞燕还气鼓鼓的。“我没什么话说!你要有话,你自去说,恕我失陪!”云飞燕一把推开陈昭君,哐次哐次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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