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小学春游。

 陀思妥耶夫斯基, 一个兢兢业业的黑恶势力卧底,从没有觉得自己脱离卧底组织的心情如此急迫过。

 毕竟,被派出来干伪装身份的体力活也好, 和身后两个塑料同事一起活动也好。

 通通透露着不可描述的险恶气息。

 更何况,现在这两个糟糕的选项合并在了一起。

 陀:我快要昏古七了。

 “托您的福,我从来没有如此期待黑衣组织毁灭过。”领头的侍者缓慢而艰难的走在林间,头也不回的说。

 “这样我就可以借着这个理由,直接休假,去过正常的生活。”

 “正常?”

 “正常的通宵肝事业?”

 两道热度一左一右的贴了上来,带着明知故问的语气,不怀好意地重复着关键词。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费奥多尔!”

 最终,还是首领先生率先凑过来,就着搭着俄罗斯青年的肩膀的姿势,十分大力的拍打着下属兼主世界死敌单薄的背脊。

 “……想谋杀我就直说。”被拍的一个踉跄,魔人平静的回过头表示不满。

 “boss。”

 另一边, 乱步也凑近了,高高兴兴的发表结论。

 “那么, 果然我们的工作还是可以托付给你啊, 十分靠谱的费奥多尔君。”

 脸带稚气的青年豪放的伸出胳膊,把夹在中间的青年带地朝另一边一歪。

 “我明白了。”

 “我今天果然得罪你们了。”

 被连着招呼了两下的魔人面无表情的总结。

 他们三人现在正以十分诡异的姿势横成一排, 在障碍遍布的丛林里行进着。

 只不过……

 不好好走路, 一定是会出事的。

 特别是不爱锻炼的某些人。

 *

 “呜哇!!!”

 随着一声惊叫,从乱步开始连带, 因为专注于迫害同伴而不小心绊到地表凸起的树根,三个青年痛苦的跌作一团。

 “好痛。”仍然保持着侍者伪装的魔人重重的歪倒在地, 砸出了一声闷响。

 “说这话的时候能把你拖我下水的手先拿开吗?”

 太宰治咬牙切齿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闷。

 费奥多尔拉着乱步从地上站起, 一双紫红的眼睛虚无地看着最后才从地上爬起来, 正手忙脚乱的拍打衣服上的污渍的首领先生。

 “抱歉。”他说。

 “我确实是故意这么做的。”

 “真阴险啊魔人。”太宰治冷笑一声,正欲回击,乱步的声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你们站在这么亮的地方讲话,不刺眼吗?”

 俩人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发现乱步早已经半遮着眼睛,重新蹲在地上了。

 而此刻明明应该略显昏暗的树林间,却好像挂着近在咫尺的太阳一般,亮如白昼。

 “……”

 “如果这也是黑衣组织的研究成果的话……”

 “我要在办公室也摆一个!”

 “不——许——”乱步拉长了声音否定这个大胆的想法。

 “你也不想每天都因为过度光照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太宰?”

 三个人此刻都和乱步之前一样,蹲在一起,拿手掌勉强遮住了过分刺眼的光。

 假如首领办公室放进来这种东西,那也许各个组织连暗鲨都不用了。

 港口Mafia的首领会以飞快的速度因为过度光照而失明。

 “那还是放在魔人办公室里吧。”太宰治飞速改口。

 被点名的魔人骤然抬头,却被光照逼的睁不开眼。

 片刻后,他屈服了。

 就差把自己埋进地里的三只鸵鸟重新整整齐齐。

 “你们……”费奥多尔欲言又止。

 “你如果这时候收买我,我就支持你否决太宰的提议。”无良同事暗戳戳地开启黑暗交易。

 “乱步先生?!”首领惊叫。

 “不必了。”费奥多尔艰难的拒绝了这个代表着无穷无尽工作的提议。

 “我宁愿瞎掉。”

 也不要永久的帮辣鸡同事分担繁重的工作量。

 他还不想掉头发。

 乱步遗憾的长叹了一口气。

 太宰治在他旁边愉快的偷笑几声,显然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插科打诨的三个人十分默契的压下他们出门的目的不提,专心的探索起四周来。

 毕竟那两个失踪的家伙的去向,他们多少都已经心知肚明,反倒是眼前在预测范围外的奇异状况,更能吸引黑恶势力三人组的探究兴趣。

 “所以现在是某种幻觉吗?鉴于那位可疑的凶手先生拥有同样的证词。”

 “唔,我认为不是。”费奥多尔示意了一下从头到尾一直强行搭在他肩膀上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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