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春寒打到酷暑。

 从那以后,谢时竹再未见过宋砚,他仿佛从未出现在她眼里,半年前只是一个幻觉罢了。

 突然今天,她就看到了宋砚。

 男人又比半年前更瘦了,神色疲倦。

 不止他疲倦,就连打了半年仗的所有人都心生倦意,早没了开始的激情。

 宋砚示意停下,随即在彦国所有士兵等待他发话时,淡淡说了一句:“暂停,回城。”

 众人面面相觑,就连北漠的士兵也一脸茫然。

 没一会儿,彦国的士兵退回城墙内,只留下在城墙外的北漠人。

 众人松了一口气,终于能休息了。

 也不知道为何,这半年的仗打得很奇怪,就感觉彦国放水了。

 沈景明愣了愣,随后也顶不住这大太阳,让所有人返回营里休息,留一些人来回守着。

 一到晚上,气候稍微有些清凉。

 谢时竹便从扎营里出来,手上拿着一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晃着。

 她走了两步,跟一个士兵撞了一下,然后谢时竹错开,给他让一条路。

 忽然,这个士兵站住脚,迅速捉住她的手腕。

 谢时竹一怔,似乎不敢相信士兵这么大胆,她抬眸,微微蹙眉看向来人。

 有点面生,但穿着是北漠的衣裳。

 她刚想开口说话时,脑海中闪过些什么,意识到一件事,宋砚会易容。

 他不会想不开,黑化了吧。

 谢时竹仔细打量着对方,脸任何部位都可以易容,唯独眼睛不能。

 她看到一双黑沉的眸中,泛着恨意。

 系统:【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