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下子被转移了视线,已经不在乎昼王的死,纷纷被这个山贼老大吸引。

 毕竟钱可比人命重要。

 山贼可是阻挡了月国国库,比昼王更珍贵。

 谢时竹语气颇为激动:“你是如何找到的?”

 谢寂不以为然道:“皇姐也知道我武功高强,很轻松地便绞杀了山贼老巢。”

 被谢寂打得只剩一口气的山贼老大狂翻白眼。

 明明是一股脑杀了整个月国的山贼,花费了几天几夜才找到了自己。

 而且见自己时,太子已经饿了好几天,不仅杀了他的手下,还把食物抢了吃。

 山贼老大第一次见到比他们还要山贼的人。

 别说人了,连吃得也要抢的一干二净。

 当然,这些谢时竹是不知道,她还在为自己弟弟才貌双全感慨万千。

 谢寂蹲下身子,拍了拍山贼老大的脸,语气不容置喙道:“告诉皇姐,是谁让你们抢劫的,实话实说,我能饶你一命。”

 山贼第一次来到皇宫,周围都是德高望重的臣子。

 还见到了传闻中的女帝。

 他只身一人,不敢撒谎,为了保命,爬了起来,环视了一圈所有臣子一眼。

 随后,直直地盯着仲长遥。

 所有人一愣,顺着山贼老大的视线看了过去。

 山贼老大抬起手,指向仲长遥的脸:“他。”

 仲长遥脸色一沉,他是认识这个山贼,是整个月国山贼的头目。

 但对方根本没有见过自己。

 臣子们又开始交头接耳,这次话题中心人物转变,不再是谢时竹,而是仲长遥。

 仲长遥佯装淡然,说:“你可要看清楚了。”

 山贼迟疑了一下,“我记得,那个人衣领的花纹是国师底下的人,花纹我记得。”

 他并没有直言那人是国师。

 仲长遥心脏一沉。

 他命令府中的人去办此事,当时根本没想到谢寂会找到山贼头目。

 只要是朝堂臣子,衣物都是由皇宫的绣女纯手工制作,每个臣子衣裳上都有专属的花纹。

 连带府中仆从也是。

 那个时候,府中的仆从只是换了夜行衣,根本没有想到衣领那个小到不能发现的花纹,会被看到。

 不得不说,能做到山贼老大的位置,还真得比一般人更加警惕。

 朝堂上再次乱哄哄起来。

 这次,谢时竹没有制止。

 她知道机会来了。

 就算不是仲长遥亲自出面,但那也是仲长遥的人。

 谢时竹黑着脸,怒斥道:“国师,寡人不知道你府中的奴才这么做的意思,但你怎么不管好你府中的人?”

 仲长遥明白自己不能反驳。

 “臣知罪,以后会多加管教府中的奴才,必然也会找出是谁敢如此大胆,阻拦两国的合作。”

 他信誓旦旦的一句话,让其他臣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说不定,国师府中的仆从是叛变了呢?

 谢寂忽然轻启薄唇:“皇姐,依我看不如免去国师之位,也算是给月国百姓一个交代。”

 谢时竹挑了挑眉,心想,竟然帮姐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龙椅上的女人一阵为难,似乎不好定夺。

 这个时候,有臣子附和道:“启禀陛下,现在月国上下百姓都期待着完工,得知遭遇山贼后,也在等待这一个结果,臣看,就按照翊王的所办。”

 其他臣子也连忙点头。

 谢时竹耸了耸肩,看吧,不是我说的。

 是这些臣子要卸掉你的位置。

 以后可不能怪我哦。

 谢时竹无奈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说完后,明如真屁颠屁颠拿来了圣旨,谢时竹也捏着毛笔写下了圣旨。

 几分钟后,太监双手捧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师管教不周,酿成大祸,因此除掉国师职位……”

 仲长遥背脊冒着冷汗,他万万没有想到,本来布置好的局面,现在却成了他的困境。

 男人匍匐在地,额头贴着地面,接过了圣旨:“臣接旨。”

 谢时竹长叹一口气,缓缓从龙椅下来。

 又冷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男人。

 她在心底嘲弄一笑,从仲长遥身边径直经过,又离开了朝堂。

 皇帝走后,以前那些和国师要好的臣子,纷纷远离了他。

 势必要跟他隔开距离。

 此刻的仲长遥就和过街老鼠一样,人人远离。

 紧接着,朝堂上人走完了,只剩下跪在地上紧握拳头的男人,还有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的谢寂。

 谢寂不疾不徐走了过去,笑得很是无辜说:“国师,满意吗?”

 仲长遥抬起头,早已经卸下了虚伪的面具,恶狠狠瞪着谢寂。

 谢寂薄唇轻勾,“你不会真以为我疯了吧?皇姐以前被你挑拨杀了我爹娘,现在我要让你偿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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