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灵溪要了一间房间,红缨亲自抱着梁安琪放在床上,她就守在床边,盯着简灵溪,唯恐她对她下毒手。

 “长老请放心,现在我的命和梁女士系在一起,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你这样盯着我,我无从下手。”简灵溪不卑不亢。

 红缨也是学医的,简灵溪说的她都懂。

 可她就是不放心,谁知道她会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

 “我就看着,保证不出声。”这是她最后的让步,再得寸进尺,她就对她不客气了。

 张了张嘴,简灵溪还想说些什么,但梁安琪情况危急,她必须立刻抢救,否则,她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简灵溪坐在床边,抓起梁安琪的手,给她把脉,

 眉头深锁,她实在是太虚弱了。这个胚胎已经剥离了她的身体了,再不取出来,她会大出血而亡。

 但梁安琪太固执了,说什么都不肯,她也只好先替她止血,再用针封住她周身的各大主要穴位,暂时保住她一缕精元。

 她承诺过的,只是暂时。

 话说来简单,可实施起来困难重重。

 简灵溪全神贯注,不敢有半分大意。

 这套针法是沈家独创的,变幻莫测,极耗精力。

 整个过程红缨看在眼里,惊在心底。

 没想到她年纪轻轻竟真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尤其是这套针法,看似平平无奇,规规矩矩,实则变化莫测,能将人体内阻塞的经脉打通,止血,保元。

 “你的医学跟谁学的?”红缨

 忍不住问。

 简灵溪落针的手顿了下,也只是一瞬间:“我是深城中医医学院的学生。”

 “不可能。医学院不可能教这么高深的针法,这像不传之秘。”红缨蹙眉,这套针法她像是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简灵溪不便多说,她越是隐瞒,红缨越怀疑。

 她若没有过人的医术,怎么救得了梁安琪?

 所以,她连谦虚的资格都没有。

 这套针法的奥妙在最后这段,简灵溪知道红缨必会看出端倪,于是,故意支走她:“前辈,能不能麻烦你给梁女士拿套换洗的衣服,她现在这样子……”

 梁安琪整条裤子全染了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在古家不仅古月馨爱女若狂,所有长老都把她放在心尖上。

 见此情况,红缨顾不得试探简灵溪,匆匆出去拿衣服。

 长长吁了一口气,简灵溪加快手上的速度替梁安琪扎完最后几针。

 当红缨拿着衣服回来时,她已经开始给她推拿了。

 大概半小时后,简灵溪满身是汗,她连擦拭的时间都没有,忙接过红缨的衣服,要给梁安琪换上。

 “我来吧。”红缨亲自给梁安琪衣服,顺便给她把下脉。

 她惊奇地发现,梁安琪的脉象稳定了下来。孩子虽已剥离,竟有一股特殊的气体护着它。只要母体不激动,它就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活了半辈子,红缨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医术,不禁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娃刮目相看。

 “我去告诉老

 夫人。”红缨匆匆而去,简灵溪始终悬着的一口气稍稍放下。

 只是,她的方法只能保住梁安琪一时,保不了她一世。依照古月馨护短的心态,老爷子若不答应救梁小蕊,她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古月馨很快进来,抓起梁安琪的手,就给她把脉,接着一脸震惊看着简灵溪:“你是沈家什么人?”

 没想到古月馨一下子就认出来了,简灵溪纠结万分,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说。”古月馨大喝一声,怒目圆睁。

 骑虎难下,简灵溪深吸一口气说:“我妈妈叫沈静仪。”

 “沈家传人,你竟然是沈家传人!”古月红一下子冲到简灵溪跟前,瞪大双眼看着她。

 “我不是。我妈妈和爸爸私奔,早就跟家里断绝关系了。小时候妈妈教过我一段时间的医术,但她在我八岁的时候就过世了。”提起母亲,简灵溪眼泛泪光。

 她真是太不孝了,至今还没有找到她的骨灰,让她入土为安。

 “你没有骗我?”古月馨不信,不是沈家的传人,怎么懂得沈家的不传之秘?

 “老夫人不信可以去查,我叫简灵溪,父亲是简世勋。”简灵溪表现得坦坦荡荡,其实,她也不知道母亲跟四大医学世家的沈家到底有没有关系?

 古月馨沉默了,查她当然会去查。

 只是,她现在没有心情管其他事。她只想要她的女儿平安无事。

 见古月馨似乎相信了自己,简灵溪鼓起勇气问:“古

 老夫人,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古月馨一脸迷茫,仿佛压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心“咯噔”一下,看来古月馨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古老夫人,你这样强求老爷子是不会答应的。”简灵溪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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