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快到董府上时,董卓叫停了马车。

 后面那两位大聪明,此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看来是安稳日子过久了,跑几步都这么喘。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呼,呼......老大,到底有啥要紧的事不能当大家伙面说啊?”

 李傕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疑惑地询问董卓。

 “咱们难道真要听那小皇上的话去打乌桓?”

 郭汜补充问道。

 “哼!你们两个如今跑个步都这么虚,还叫老夫怎么放心?”

 董卓一边朝着李傕的脸上啐了一口老痰,一边抡起那沙包大的拳头砸了郭汜一下。

 瞬间两人都闭嘴了,变得恬静老实起来。

 “老夫今日叫全体西凉军集合整备,不过是一记障眼法罢了!”

 李傕郭汜两人还是没有理解董卓的意思,不知这是要障谁的眼。

 看着两人一脸蠢萌的样子,董卓叹了口气。

 “不成才的东西,以后你们二人负责每天带着飞熊军按时操练,而且......”董卓顿了一顿。“要给我当着文武百官和小皇帝的面操练!”

 李傕和郭汜心中一紧,总算心领神会明白董卓的意思了。

 董公这是要给小皇帝和文武百官亮亮肌肉,打破他们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二人齐声回道。

 “末将领命!保证完成任务!”

 ………

 张济府。

 忙活一天的张济,正准备宽衣解带搂着新娶的媳妇邹氏上床休息。

 突然听见家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大晚上的,也不让人睡个好觉!”

 张济气鼓鼓地跑下床,随手拎起一把大刀,亲自去开门。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

 一开门,就看见浑身脏兮兮的侄儿,正神色慌张地看着他。

 “嗯?佑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这干嘛?”

 张绣侧身进门后,立马拉着张济快步走进房里。

 “叔父,我有要事告诉你。”

 “慌慌张张的,你小子到底有啥事?”

 张济放下大刀,叫夫人给张绣倒了一杯茶水。

 看着张绣虽身穿甲胄,却脏兮兮湿哒哒的样子,张济皱了皱眉头。

 这孩子今天有些反常。

 要知道张绣作为一个正值壮年的后生,平日里非常爱惜他的甲胄披风,甚至每次出勤前还要打扮一番。

 今日却弄得这么狼狈模样,必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叔父,侄儿接下来对您说的话,您千万要保密!此事,事关生死!”

 张济一听,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随后,张绣把今天巡逻时遇见刘辩的事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

 其中还着重强调了一下刘辩成功预言雷雨,手里拿着的奇怪武器等等。

 张济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预知天气?

 威力强大的弓弩?

 张绣侄儿莫非是魔怔了?

 “佑维,你是巡逻巡傻了吗?怎么尽说些胡话?小皇帝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厉害,又怎么会甘心当董公的傀儡?”

 张济摇了摇头,他是一百个不相信张绣的话。

 “叔父,不可对陛下如此无礼!”

 张绣厉声打断道。

 “叔父要是不信,可明日亲自到那处宫墙查看!”

 张济见侄儿言辞恳切的样子,以及从小到大对他的了解,内心也开始有点动摇了。

 要知道,张绣这人向来不爱开玩笑,为人较为本分,断不会夜里专程跑来拿这种事戏耍长辈。

 难道说,张绣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张济挠了挠头心想。

 “莫非这小皇帝真的能做到预知天象。”

 要知道当年张角领导黄巾起义的时候,就靠着一手准确预知天气的能力,招揽了不少忠诚的信徒。

 假如小皇帝真的像张绣说的那般邪乎,那这废帝一事,可能真没有他们西凉军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张济摸了摸下巴,把张绣所说的事情重新捋了一遍。

 小皇帝今天找张绣这事,应该是在释放一个信号,一个有利于他们老张家在双方势力都xià • zhù 的信号。

 而且自己也对这几天小皇帝的异常表现有所耳闻。

 多条路走自然是件好事,既然如此那不妨试一试。

 他心念至此,随即一拍大腿,跑到门外向执勤的士兵传令。

 “传令下去,自明日起,北地军的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严禁私自离开营地!”

 “遵命!”

 门外的亲军得了指令,便向北地军军营传信去了。

 “佑维啊,你把这个事放在心里跟谁都不要说,我明天去找个老朋友商量商量,问问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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