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姚,你不信我?”

 韩愈心底难掩失望,但也清楚,自己和金姚互相之间都藏着秘密,如果做不到坦诚相待,金姚如此怀疑他也是正常的。

 但他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金姚磨了磨后槽牙,目光瞥向一边:“我信不信你要看你怎么说。”

 韩愈沉了口气,转眸向飞鹰飞去一记刀眼。

 飞鹰摸摸鼻子,深感自己闯下了大祸。

 这回去不得挨顿削吗?

 “难怪你不赞同我和你家主子在一起。”金姚冷哼,也睇一眼飞鹰,“看来是早知你家主子心有所属,我无论做什么都是白费功夫。”

 飞鹰抱紧剑不敢再吭一声。

 韩愈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想碰金姚,但手还没碰到金姚的肩膀,就见她下意识一躲。

 他抿了抿唇,只好怏怏地缩回手,解释道:“我承认,我确实有一桩先帝赐的婚事,但我与她并未互通心意,况且她也早已心有所属,时至今日,我们两家也从未履行过婚约。金姚,你不能因为这种事就质疑我。”

 金姚狐疑地斜韩愈一眼,又望了眼身后的飞鹰:“是这样吗?”

 飞鹰抱住剑,闷闷地‘嗯’了声:“确实未履行婚约,但他们两个毕竟是先帝赐婚,无论他们两人是否心有他属,那迟早都是要成婚的。”

 金姚不太理解飞鹰说的,转眸看韩愈:“先帝为何非要逼着你们成婚?”

 韩愈眨眨眼:“你以后会知道的。不过你放心,我和她是决计不会成婚的。即使是先帝的遗诏,当今圣上也不会答应的。”

 金姚盘腿绞着手指,冷冷看着韩愈:“先帝为何要逼你们成婚?”

 韩愈皱了皱眉,抿紧唇线,不吭声了。

 “不说?”金姚哂笑,“看来是涉及到你真实身份了。”

 “金姚,我……”

 韩愈有口难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行了,我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金姚轻轻叹了口气,眸光冷冷的,迟滞一瞬后,她磨了磨后槽牙,转头狠狠瞪一眼飞鹰,“不过,在此之前,要是再有人掺和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就别怪我和你们对着干了。”

 飞鹰暗暗吞了口唾沫。

 韩愈就是喜欢金姚这逆反的性子,他勾了勾唇,伸手握住金姚的手:“还生我气?”

 “生,生气得很。”金姚一把拍开韩愈的手,心底对韩愈的怀疑并未放下,她抬手指指自己的唇,“吻技挺熟练呀,韩公子。今天就算飞鹰说你有家室,我恐怕都是会相信的。”

 韩愈:“……”

 飞鹰看着金姚的动作瞪大眼睛,脑海里回想起昨晚他在房顶上看到的那幕,眼角不由得抖了抖。

 这女人……还真是惊世骇俗,这种事情不是该害臊吗?怎么还拿出来说呢?

 韩愈轻咳一声:“是你自己太笨了,不是别人太熟练。我也是第一次和女子这样亲密。”

 “……”这回轮到金姚彻底无语了。

 难道真是她在这方面太迟钝了?

 被彻底无视掉的飞鹰恨不得赶紧塞住耳朵。

 这一个两个的当着他的面到底在聊什么?

 就这样,三人尴尬着各自的脸一路到了山上,一到目的地,金姚立刻从牛车上跳了下去,因为脚步不稳,差点栽倒。

 “小心。”

 韩愈见状,立刻过去将金姚扶好。

 “不要你管。”

 金姚甩开韩愈的手,转身去查看药田的情况。

 韩愈:“……”

 药苗生长得依旧很好,金姚查看了一下土壤,低头从腰包里取出一包磨好的药粉,然后转头使唤飞鹰:“你去把庙里的那口锅端出来。然后架个火,倒满水。”

 “……”飞鹰眉心突突跳,“我又不是你的佣人。”

 韩愈冷眸斜飞鹰一眼:“还不快去?”

 飞鹰:“……”

 主子的话不能不听,只好乖乖去准备了。

 架火,从附近的溪水边打来水再填满铁锅,飞鹰长长吁了口气,懊恼自己刚刚为什么口不择言,偏偏去提京城那位根本和他们不往来的郡主。

 “做得不错。”金姚对整蛊别人洋洋得意,笑嘻嘻地走过来,将药包里的药粉全撒到锅里,然后又将铁勺塞给飞鹰,“来吧,我手劲不足,划不动,你来煮药。”

 飞鹰皱眉:“不过是点药粉,为什么要划?”

 金姚歪头:“因为我要往里面添药材,小伙子,加油干。”

 飞鹰:“……”

 韩愈知道金姚这是在泄愤,觉得她可爱的同时又不想继续被金姚这样误会和质疑下去。

 只是,如果他将真实身份告诉金姚的话,金姚会不会离他更远。

 毕竟皇家子孙很多时候往往身不由己。金姚这种权衡利弊的性子,难保不会更加疏远他。

 金姚不停地锅里塞药材,飞鹰慢慢感觉有些费力,而且那药粉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锅就煮成了一锅浓稠的汤,再加上这些药材,浓烈的药材味呛得飞鹰忍不住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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