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金姚身子一歪,“柳青瑶生前可最讨厌陌生男子碰她了。我来吧,我臂力很好的,你去准备柴火。我要火化她。”

 韩愈闻言一愣。

 虽然在中原人的心中,死者多为土葬,入土为安,但眼下好像也确实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在这遥远的异国他乡,柳青瑶是肯定不愿意让自己葬在这种地方的。

 想到这里,韩愈点点头,跟着侍女一同忙活去了。

 站在两旁的士兵们嫌弃地看了眼金姚抱着的柳青瑶,眼中露出鄙夷。

 “果然蛮夷贱类,连最基本的尊重死者都不懂。”

 金姚冷哼一声,吹了声口哨后,抱着柳青瑶远去。

 身后不时传来士兵们痛呼的尖叫声,一瞬间,就近帐营的人开始四处乱窜,直接惊扰到了桑木那里。

 桑木听到动静,从营帐中出来,迎面就对上之前金姚养的那条金蟒。

 此时的金蟒正在满地乱窜咬人,躲兵器还躲得飞快。而且,那金蟒身边还有一条小金蛇,跟着金蟒,不停地向人群示威。

 桑木大惊失色,望了眼不远处搭起火堆的金姚,刚想拔刀去砍金蟒的手突然被一股蓦然闪到身边的力量给直接震断。

 “啊——”

 桑木痛得后退两步,恼怒地瞪着来人,这才发现,站在自己跟前的居然是前一瞬间还在不远处抱着柳青瑶的金姚。

 她怎么会这么快?

 桑木愣神,一时间忘了手腕上传来的疼痛。

 金姚站在桑木面前,眉梢挑了挑:“桑木殿下,今天断了你的手,只是给你一个简单的教训,若是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想杀我的宠物,我会让你真正体验一回什么叫生不如死。”

 桑木额角的青筋绷起,被动受制的屈辱一瞬间让他几乎崩溃:“你怎么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金姚又是一个闪身,伸手捏住桑木的脸,“想来大王子也明白,我若是想让你死,你活不到三更,我让你活着,是给你异族机会。除非,你想让你们整个异族来为你这不成气候的殿下陪葬。”

 桑木的下颌骨被金姚的力道捏的咯咯作响。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金姚一个女子怎么会有如此身手和力量。

 双方对峙一瞬后,金姚又打了声口哨。

 金蟒和金蛇立刻停下攻击的动作,回到金姚的帐营当中。

 桑木和众多士兵也纷纷松了口气。

 金姚冷哼一声,一闪身,重新回到了火堆跟前。然后接过韩愈手中的火把,点燃了柳青瑶身下的柴火。

 漫天的火光直冲天际,那小侍女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

 金姚有些不忍,伸手拍拍小侍女的脑袋。

 良久之后,火光渐渐褪去,只留下柳青瑶的一些骨灰。

 金姚拿过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坛子,走过去,将柳青瑶的骨灰一捧一捧捧到了坛子里。

 “她会安息吗?”

 小侍女眼泪朦胧地望着金姚。

 “会的。”金姚用布将骨灰坛裹好,“她的家乡在中原,我们中原人讲落叶归根,我会将她的骨灰和她家人安葬在一起的。”

 小侍女擦擦眼泪,点了点头。

 回到营帐,金姚又朝桑木的营帐方向望了眼。

 此时,营帐外的守卫们看见金姚都有种惊悚恐惧的心理,不敢多直视她一眼。

 “你今天很生气。”韩愈见金姚进门后情绪一直低低沉沉的,伸手揽紧她的肩,“死对于柳青瑶来讲是种解脱。也不是你害她被桑木折磨的,不必愧疚。”

 “我哪有那么圣母心愧疚?”金姚摇摇头,窝入韩愈怀里,“我只是想起当初我们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何尝不是把酒言欢,开怀畅饮。如今走到这般田地,有些唏嘘罢了。韩愈,你不会变的吧?”

 “我当然不会。”韩愈抱着金姚躺下,“安心休息,等明天,一切就会有结果了。”

 金姚淡淡‘嗯’了声,揽着韩愈的腰睡了过去。

 两人在异族的具体消息很快便通过无影门传入到轩辕言的耳朵里。

 轩辕言很赞同金姚和韩愈这个大胆的做法,若是能让异族对他们俯首称臣,这对百姓来讲是件好事,若是那位大汗不同意,那他们也可以异族扣押皇室血脉的理由,大举进攻异族。

 第二天,金姚和韩愈跟着桑木一块去了王殿。

 金姚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唯唯诺诺的一位大汗,异族朝中几乎大部分大臣都是向着桑木的。

 韩愈作为皇室身份,向大汗坦明自己的来意。

 大汗看看周遭的大臣,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支持大汗的人出来应和:“大汗,臣觉得遇王爷说得有理。这件事情事关民生,如今关外其他小国都在想办法与大乐合作,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大汗摸摸胡子,又扫一眼众人:“有理。”

 这时,另一名支持桑木的人又站出来说:“不行,此事分明就是大乐想吞并我异族的伎俩,沦为他国的附属,尊他们为宗主国?说得倒是好听,我异族中人被他们大乐称之为蛮夷,我们是绝不可能和平共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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