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哥,这都几天了,你腰还疼着呢?”莫兰生好不容易又抽出些时间,嗑瓜子看着邵昭扶腰幸灾乐祸,“你是不是腰间盘突出啊?”

 邵昭面无表情地回他:“是啊,被撞突出了。”

 白金银傻乎乎地说:“那我们能给你撞回去吗?”

 邵昭:“……”

 邵昭:“除非你对我除之后快。”

 龙衔珠化成原型趴在白金银的肩上,突然打了个喷嚏,适时地终止了这个话题。

 邵昭摸摸龙衔珠的爪子,龙鳞本来就寒凉,最近因为气温骤降甚至在表面上结出了一层白霜。

 “岁末了,看这天气会在过新年这几天下雪。公主觉得冷吗?”

 银色小龙又打一个喷嚏,终于从白金银的身上下来,朝邵昭的炉鼎爬过去。

 炉鼎因为炉内正燃着火煅烧石器而表面滚烫,龙衔珠停在炉鼎前几步距离,感觉到了暖意,牙齿间还是不住地打着颤。

 “人族生活的地方气候也太奇怪了,我可是龙啊,居然也能感觉这么冷。”她的身体围绕着炉鼎盘了一圈,恹恹地说。

 白金银闻言道:“公主忘了,走前龙王特意嘱咐你多穿衣,幼崽很怕冷的。”

 其余两人一听,掩唇偷笑起来。

 龙衔珠龙小但是也好面子,猛地咬住白金银身上的貂皮拽下来,往天上一扬,搭在自己的头上。随即又从里面露出两只眼睛,挑衅地看过去。

 他们坐在正对大门的地方,身上没了貂皮护体,身娇肉贵的白少爷立刻被冷风吹得瑟缩一团。

 二十一岁的大男孩了,抱着两膝鼻尖冻红哈气时竟然和十三岁时分毫未变。

 白金银受邵昭影响,也不习惯用灵力护体,热倒不怎么怕,但是极为怕冷。邵昭笑够了,看着白金银也快要冻出鼻涕来,起手掐了个隔断寒风保暖的灵障。

 “白少爷怕冷还不多穿几层。”莫兰生点出一簇灵火笼住白金银,为他提供热源。

 白金银抱着自己的双手逐渐舒展开来,嘿嘿笑了笑,小声说:“我要是穿得多了,公主扒了我也不开心。”

 莫兰生:“你有什么毛病?”

 邵昭表示很不理解,为什么莫兰行那么骚气会撩的人亲缘血脉往下到了莫兰生这里就直成了一条钢筋。

 她甚至在怀疑两年前莫兰生不愿意联姻是因为他不理解为什么以后要和一个姑娘一起生活。

 莫兰生本人也并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很快又说起其他。

 “今早少城主差人送了一车酒过来,说明天晚上除夕夜,咱们一起守岁等新年。”

 鸿蒙英在他们之中是大忙人中的大忙人,自从入府城以后,只和莫兰生见过几面,又因为独独他远居在府城的繁华中心,这段时间居然一点也没有关于他的消息传来。

 到了中州府后关于鸿蒙英的第一个消息,居然是他们要一起过除夕。

 修真界是没有新年的定义的,四境的一年过了便过了,不会有特殊的节日来纪念,因此对于修士而言,时间的界限十分模糊,常常不知今夕是何年。

 中部能过这样有烟火气的节日,邵昭觉得亲切,却没有想到鸿蒙英也会对这个感兴趣。

 莫兰生也对此兴致盎然:“前两天刚与江师姐商议过,师弟师妹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州府,除夕是只有这里有的节日,自然不能错过,我想着,反正咱们两处宅院现在都是连通着的,就摆一次大大的宴席。

 不是有不少仙门陆续赶来中部吗?能请的咱们都请来,一起过节热闹些。等回了各自的地盘,那可等上百八十年都不一定能再聚一次了。”

 这倒是大实话,修士的时间虽然不是无限的,可是也太过漫长,若非中部魔眼,四境的仙门可能数百年都不会有一次相见的机会。

 这倒是真的很难得。

 邵昭想了想说:“可是师姐忙碌,我并不与那些仙门相识,怎么请来?”

 “莫兰氏熟啊,我这两年可没有白过。”莫兰生得意道,“只要是在中部的我都能送去邀请,不在中部的我照样能邀过来,很少有人会不给我们家面子的。”

 邵昭心想,你个败家子不会把你祖上积累的声名都败光了吧?

 回头得给莫兰行提意见,孩子蹦跶老不好,多半是闲的,多教训几下就好了。

 可心里怎么想放在一边,她是真的挺期待除夕的。

 除夕这种合家欢大团圆的节日好像从来都与她无缘,从作为不知岁月为何物的修士,到紧捏时间争分夺秒的博士,她的除夕都是自己孤零零地待在房间,又或是在实验室,和一堆冰冷的机器度过。

 从前不觉得有什么,也不知寂寞为何物,但如今身边的人多了起来,她也开始盼望着相聚一堂。

 莫兰生比她更期待,除夕夜晚前准备也可以的事情,却在前一晚还没有天亮十分就乒乓作响,邵昭迷迷糊糊被吵醒,干脆抓了两块矿石放在手里盘,倚在前厅门框歪头看匆忙把东西搬来搬去的莫兰氏家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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