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呀,你不能因为身子不适就记恨你表姐,毕竟那些狼狗都是不认人的,你不该拿它们玩,最后反而伤了自己。”

 姚夫人趁机教训她同时将受伤之事一股脑儿地都归类于她是“咎由自取”。

 垂眸看了一眼依然盖着被子的两条腿,姚夫人很想看看究竟伤得如何,她也好准备丧事。

 转念又打消这个念头,谁知道这个小贱种接下来又玩什么花样呢,毕竟连若兰都被她伤得满手是鲜血。

 反正过会派人前去医馆询问即知。

 也不费什么功夫。

 寒薇薇抿着小嘴一句话都不说话脸色很难看,这落在姚夫人的眼中心里既气得慌,同时转念又很高兴:看来是伤得不轻,否则的话也不会这副样子,很好……就趁老爷没回来之前吧,把丧事办了。

 到时候一切归咎于那狼狗就好。不过眼下还差一缕东风。

 “你们好生侍候,若有差错,本夫人要你们命!”

 姚夫人一脸冷厉地喝斥侍候的众奴仆之后,转身朝外走去,她一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巡视着四下,仿佛在找什么人。

 出了金玉院,姚夫人冲心腹丫鬟槐香施个眼色。槐香知道主子的意思,遂一扭腰往大厨房走去。

 将军府的大厨房被临时安置到了隔壁院子里,槐香进了院子,将所有的下人都摒退到外面,只留下柳梅。

 柳梅正在给寒薇薇煎药。

 她多期望六小姐能快些好起来呀,可是她心里又惴惴地。

 “只这点药六小姐又怎么会好呢,还要再加一点……呶——”

 突然槐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吓了柳梅一跳,接着被迫接过来一个药包,并听到她冷森的命令声:“倒进去!”

 “槐香姐姐你?!”

 柳梅面色惨白,手像抓着烙铁一样,可在槐香威胁的目光中,她又不敢扔掉那药包。

 她知道这药包里面的药必然是会害死六小姐的。

 “倒呀。”槐香的最后通牒。

 “是。”

 柳梅硬着头皮将药包拆开倒进正煎成的汤药里面,她娘在锦宣侯府做事,后来她因为槐香而被带进大将军府做奴婢听命于姚夫人。

 自她做了六小姐的奴婢之后,她娘在锦宣侯府的日子便不好过起来。

 再这样下去,不仅她娘,就连她也……原来她指望六小姐能够救她们于水火之中,可是现在,一切都成了妄想。

 若是不听话,一定会死的。

 “乖乖的,凡事多想想你娘,知道吗。”

 槐香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柳梅染了碳灰的面颊,令她禁不住一阵战栗,感觉像是被毒蛇轻轻舔拭一般。

 “放心,六小姐她吃了这药不会有任何症状,也不会有人查出来。不过只有你能让她吃药,谁让她现在最信任你呢。”

 槐香发出一道“咯咯”笑声,转而离开。

 毕竟是个三岁的奶娃娃,竟然妄想把她捏在手心里的奴才收为心腹,真是异相天开!

 葳蕤院

 “娘,女儿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子时前后,他们便行事,只不过柳梅能靠得住?”

 抚着包扎后的手,柳若兰问道,美眸闪动着殷切又冰寒的冷光。

 “柳梅有把柄捏在为娘手中,她自是乖乖听话。”

 姚夫人慵懒一笑,满身的珠光宝气,富贵逼人,她仿佛看到了美好未来:

 “有柳梅喂她吃的药,还有子时让人假扮死去的苗嬷嬷她们吓唬她,这两相合起来,明日一早小贱种必然会气绝身亡。”

 “到时候只要说她做了亏心子的事儿,活生生烧死苗嬷嬷十多人结果被索命,之后又玩劣不堪将狼狗买入府结果反被咬……如此,先在府内停尸,等老爷回来,哪怕他要验尸也是验不出什么的,至多是将小贱种身边侍候的下人都砍了而已。”

 柳若兰轻轻点了下头,眉头微微一蹙,但愿这一次不要再有差错了。

 要一举成功。

 “对了,医馆那边怎么说?”姚夫人猛地想到此事。

 柳若兰笑了一下,只含糊道,“娘,不管医馆那边怎么说,只要柳梅给寒薇薇用的药管用,明日这尸咱们就收定了,其实医馆那边的说法也没什么用呢。”

 她只是想安娘的心。

 现在计划已进行到一半,再无退路。

 “好。”

 姚夫人点头,当真是没有再问。

 金玉院

 “这个柳梅,当真是不中用,都什么时候了还没把药煎好,怎么还不来?”

 廖福气得在屋内走来走去,回头冲一名丫鬟吩咐,“去大厨房催一催她!”

 转而又进内室:“六小姐,市上买来的丫鬟婆子都已经到位,而且教得极好,要不您用她们吧,柳梅侍候不利,直接发卖了吧。”

 “不。”

 寒薇薇吐出一个字,实在没力气。

 廖福不敢违背,连连点头,这时柳梅捧着汤药进来:“小姐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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