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激动地搂着儿子,听到三岁半的奶团团竟然能说出如此成熟的话语,先是一愣。

 随后她下意识地朝着寒容傅看,眼底溢出感激之色,“呃,是是,多谢大公子!”

 她自然而然地认为是这位小小姐的长兄教导得好。

 倏地收回视线。

 寒容傅脸皮发烫,他失去母亲时十五岁,之后远走他乡。

 寒薇薇却是在出生之际丧母。

 没有母亲教导的六妹妹,竟保护比自己还要年长的孩子,这般懂事,还说得出这番话来。

 也不知为甚,胸间充斥着五味杂陈的滋味儿,酸涩涩地,无法平静下来。

 好像只有将奶团子抱进怀里,才能填充这种空寂。

 “混账,你们竟然在这里闹事,来人,拿下他们!”

 突然宴翎从酒楼之中而出,娇叱一声。

 “是!”

 一帮手下率先冲寒薇薇下手。

 寒容傅坚毅凉薄的眸子闪过一道寒光,飞奔过去,一掌重重将那人击倒。

 击出去之后,他怔了。

 从前他三招之内,必然喘得难受。

 但这一次,竟然没有憋气的感觉?

 很好,今日他便好好打这一帮奴狗。

 竟敢欺负他的妹妹?!

 “你们都一起上!”

 这时姚云山赶过来助威,猛然大吼一声。

 当场十多名手下,转头齐齐围攻寒容傅。

 姚云山英挺的容颜浮起骇人的杀机,倏地,袖口划出两根毒镖,袭向寒容傅。

 寒容傅闪身,不由地让开了道路,顿时两名手下去抓寒薇薇。

 “小蹄子,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姚云山刚要冲出去抓寒薇薇脖子,谁知宴翎竟然先一步,直接掐住了她。

 “啪”一巴掌甩过去。

 奶娃娃的粉嫩小脸顿时血红一片。

 “这是替若兰还你的一掌,下一巴掌,是我打你的!”宴翎狠毒地咒骂道。

 她简直恨死寒薇薇了。

 都因为这个小蹄子,所以太子殿下才一再刁难她爹宴留。今日在驿馆里面,她爹竟被殿下给斥了顿,一定是这个小蹄子从背后捣鬼。

 多亏若兰得了太子殿下的宠爱,所以这个小蹄子以后想再蛊惑殿下,那绝对是做梦。

 “住手!”

 寒容傅眸子寒如冰霜,“嘎吱”一声,击翻二人,猛然跳到近前。

 刚要抢人,谁知病疾复发,他捂住胸口身形颤动了下。

 躲在暗处观看的姚淑琴不由地捏紧帕子。

 当看到寒容傅被赶上来的手下一脚踹在地上时,她唇都咬紧了,心里直想,“怎么办怎么办”。

 未出嫁时,她是想过要待寒容傅回来。而且这次她听说对外界一直保密的是寒容傅其实做上了太子侍读,虽然官职不高,但却在朝堂之中极为任重,是很有前途的。

 至少是比她现在的夫君有前途。

 再加上寒容傅对她依然存有眷恋。

 “住手,你们不能打我大哥哥。”

 奶声奶气的女娃娃大叫。

 寒容傅不能够受伤,受伤会影响药效,更会影响下一个疗程的诊治。

 “你这小蹄子,自身难保,还敢说别人?”

 姚云山冷笑一声,反手又一巴掌扇过去。

 可是没想到,这一掌竟然落空了。

 寒薇薇眸子定定地看着他:

 “我命令你,让他们住手。”

 若非她最多不过两个半格,身子无力,又怎会让这些杂碎在此嚣张?他们早就化成她掌下的碎肉!

 “你……”

 姚云山被她看得毛骨悚然,急忙冲手下喝令:“你们、你们给我狠狠打寒容傅!”

 现在寒容傅对外并没有官职,怎么打也是打得。

 谁又敢跑出来说他什么?

 就算寒容傅是寒大将军的长子又怎样,他表妹可是得到了太子的宠爱!

 “砰”

 “砰砰”

 两名手下顿时冲着寒容傅拳打脚踢。

 姚云山仰天长笑,“哈哈哈,你能奈我何?”

 “你,找死。”

 寒薇薇小小的身子,顿时肃杀冷疑。

 低低地吐出三个字,一双澄澈的眸缓缓朝着那被关进笼子里面的凶兽。

 看来,那枚红色的血晶,她可以试试效果了——

 “嗷吼!”

 “吼吼吼吼!”

 顷刻间,所有的凶兽像是疯了一样,狂暴地撞击铁门,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停歇。

 哐

 终于笼子上的铁门被撞开,所有的凶兽张开獠牙,对着所有的宴翎姚云山及其手下人,狂暴撕咬起来。

 “啊,求命啊!”

 “快跑啊,凶兽来了,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