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龙还不压地头蛇。

 在博州这片地界,就没有任何人敢对寒佑霆“不敬”。

 连皇帝都要对他礼遇三分。

 所以钟霁算什么东西?

 传闻钟家名满帝都,钟家才子更是大月国未来的贤臣。

 只是在这乱世,贤臣还得靠边站,杀得了凶兽,震慑得了敌国,才是稳定安邦的头等大事。

 尤其是在博州。

 寒佑霆如果放纵钟霁的无礼,他的脸面往哪放?

 啪

 一个冷不防的大耳瓜子,从寒佑霆那蒲扇似的大掌狠狠扇下。

 钟霁有武功,步伐灵妙一动。

 直接便闪开了去。

 谁知脸颊还是一阵剧痛,身形不稳,直接狼狈跌坐在地。

 “大人!”

 手下吃惊,赶上来扶钟霁。

 钟霁白净的脸被打得高肿起来,他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更令他不解和惊愕的是,明明他已经闪过了,为何还能被寒佑霆给打中。

 据他查看,寒佑霆也并没有什么高深莫测的武功,不过是个粗暴的武夫。

 身子动弹不得,震惊之中,钟霁才明白自己方才被人下了药,所以才会行动迟缓被打了巴掌。

 刚要张开嘴说什么,“呜呜呜……”

 钟霁没想到自己居然连话都说不清晰。

 “哈哈哈!”

 下一刻,寒佑霆那放肆张狂的笑声就响了起来。

 差点没把钟霁气晕过去。

 这个仇,他一定报!

 “钟大人,您没事吧?来人,快快把钟大人扶下去,莫要耽误了治疗。”

 宴留赶紧催道。

 在这里与寒佑霆翻脸,是绝对拿不到好处的。

 宴留这个府尹是实打实没水份,但是他做人做官一向腰杆挺不直。

 否则方才也不会站在外围,看着女儿叫钟霁“叔父”,也没敢有半个字的埋怨。

 “大将军,下官一定会将今日之事查清楚的,还请大将军稍等几日。”

 宴留拱拱手,赶紧向寒佑霆承诺道。

 “大将军。”

 这时刘忠赶过来,对寒佑霆一阵耳语,目光却是朝着姚云山的方向看去。

 “盯着他。”

 寒佑霆突然神色凝重了下来,压低了声音,吐出三个字。

 他眯了眯眼,心里感到怪异。

 姚云山只是被凶兽咬到了屁股,按理说所有被凶兽咬到的,除非血肉有失,否则不可能只咬屁股便罢。

 这小子身上定然是有什么。

 眼角余光朝着马车上的姚夫人盯了眼,寒佑霆心头想着什么。

 趁此机会躲在马车里面的姚夫人,将酒楼里面的柳若兰暗中示意着先藏起来,千万不能露面。

 “将军,大公子他没气了!”

 寒佑霆一听,脸色严肃,上前把治疗宴翎的大夫给拎起来丢到寒容傅身边,喝道,“赶紧治疗,我儿子若有什么事,谁都活不了!”

 “老爷,还是请仁善医馆的吕大夫治疗吧,他之前给大公子瞧过脉。”廖福机警地提议。

 “那还不赶紧去把那姓吕的抓来?!”

 看到寒容傅这副样子,实在令寒佑霆怒了,他朝着锦宣侯府的那帮人扫去一眼,眼中带着沉沉的杀意。

 实际寒容傅被送上马车时,已经恢复了呼吸。

 但他依然没有醒过来。

 知道他死不了,寒薇薇倒是没有一丁点担心。

 此刻寒薇薇一个人坐在马车里。

 那姚夫人以照顾寒容傅的名义,呆在寒佑霆的马车里。

 没过多久,马车就拐进了大将军府所在的那条街了。

 “六小姐。”

 这时廖福钻了进来,压低声音,“关于六喜化疮丹一事,小人听吕大夫说了,已经办妥……啊!”

 话刚说了一半,他捂嘴惊呼。

 寒薇薇正自不解,结果从头顶上不知藏了多久,一个男人正正好好落到了马车内的地板上。

 “噗”

 男人还喷出口鲜血。

 血滴子溅到了他那银质的面具上,有种绝滟之美。

 银色面具男子?

 寒薇薇有点坐不住。

 “是你?”

 廖福更加熟悉。

 这男子不正是之前在锦绣布庄,帮着六小姐解围的人吗。

 怎么突然受这么重的伤?

 不等他再问,就见六小姐脸色煞白,仿佛病得极重。

 廖福顾不得银面男子,赶上前先把六小姐扶住,“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被吓坏了吧。

 但廖福不相信啊,之前凶兽那么可怕,吃掉那么多人,六小姐可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比他这个活了一把年纪的人都厉害。

 所以,现在不过是个银面男子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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