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福一看便心道糟糕。

 六小姐肯定是对二公子还心有芥蒂。

 于是从旁扇风,“小姐,您昏迷之后,二公子先派人去看您问您怎样。二公子昏死过去之前,还关心您的情况,你们是兄妹情深呀。”

 “见鬼的兄妹情深。”

 寒薇薇心里吐槽一句。

 这兄妹情再深,她也不会让人认作妖怪,把自己曝露在火架上烤的。

 “嗯,二哥哥这样的确不妥,我去看看灶房,能不能换点药,先止血。”她奶声奶气地说道。

 挣扎着要出他怀抱。

 到底是心里不自在,不肯再呆下去。

 “你退下。”

 正在这时,失血过的寒历桓突然苍白着唇,吐出三个命令的字眼。

 “是。”

 廖福等人像是福至心灵般,知道二公子是对自己下的命令,于是带着一干奴仆与衙差匆匆退了下去。

 “府衙里面死的薛畴他们,模样挺惨。”

 寒历桓吃力地抬起手臂,冷峻的面容却仅仅苍白了三分而已,没有一丁点表现出痛意。

 他的意思,寒薇薇焉能不知。

 她但就装作不知,不由地问,“大人的意思是有人死了吗,柳梅一定知道的。”

 言下之意,有话你可以问柳梅。

 寒历桓当然知道,柳梅一定都会说。

 但柳梅是她的心腹丫头,就算说,也不会说真话的。

 与其如此,不如直接问面前的女娃娃。

 不管她说真话还是假话,哪怕就像现在这般装作是个孩子呢,也未尝不是一种展示。

 寒历桓琥珀色的眸依然淡冷,垂着眼帘,长长的眼睫在半明半暗的湛蓝天色下,染上一层青黑的颜色,依旧冷然。

 “本官命人去查了,薛家拿到点东西,想要么?”

 说完之后中,寒历桓闭了闭眼,脸色却愈发惨白下来。

 可寒薇薇却是知道,他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实际上却应该是撑不住了。

 毕竟流了那么多血。

 而且那钟菱华有了宴修的孩子,宴修却还要拿刀太监了他。

 身上与心上的伤,他这是遭受到了双重打击。

 也许他该休息一下。

 “多谢,我这便去取。”她道,结果还是没挣开他的怀抱。

 “一起。”

 他惜字如金,只是吐出的字眼,隐约有点吃力。

 转身换了个方向,抱着奶娃娃,朝外走去。

 一路上,兄妹二人,心照不宣。

 如果是蚀日莲就好了。

 寒薇薇心想。

 即使她的实验室随时可用,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蚀日莲,她照样没办法解除疯毒。

 被他一颠一颠地抱着,她不由地想到了前世。

 寒历桓在博州大将军府,一生未娶的情形。

 不是不愿意娶,也不是对钟菱华情根深种,而是他被太监了,所以注定要凄凉一生吧。

 没想到自己的到来,会避免他被太监。

 寒薇薇暗自摇摇头,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的想要点感谢呢。

 只是对寒历桓那种面冷心冷的人来讲,怕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衙门

 兄妹二人乘马车回到衙门,王衙役连忙将一个雪白料子的包袱拿过来。

 寒薇薇刚要打开,忽然眼前画面突然旋转。

 未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咚的一声。

 “大人?!”

 王衙役等人差点吓傻。

 只见寒历桓抱着奶团子,直接朝后仰倒,后脑袋着地,发出令人牙酸的摔痛声音。

 反而是寒薇薇在他怀中,依然被抱着,即使昏迷,他也未曾松开手。

 “快找大夫来。”

 “太子妃您没受伤吧?”

 众人七手八脚。

 最终寒薇薇从他怀中跳出来,回头见柳梅抱着自己检查,她摇头,“我没受伤,他昏倒的时候,也在护着我。”

 一听这话,柳梅动作顿住。

 眼中复杂地望着自家小姐,小主人面冷心热,她与二公子定然是表面不好,心里热乎呢。

 打开雪白的包袱,“哗啦”一声,竟是一块块白骨滑落出来。

 “据薛家人交待,这些白骨是一头叫做天狼的狼群头领身上的,可震慑凶兽,一块价值千金……”

 王衙役从旁解释。

 “真的能?”柳梅不太相信。

 “试过了,能。”

 两人说话,寒薇薇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紧紧捏着这一块块白骨,半晌,她摇摇头,声音几许沉重,“这不是狼骨。”

 “是人骨。”

 王衙役吃了一惊,“怎么可能?”

 寒薇薇转而问:“你真的试了,这骨,能震慑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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